“神君,神君......”第七魄见白束呆愣许久,贴着他鼻尖使劲挥手。
“嗯?”白束回过神。
“《春庭梦》里可有青龙的克制之法?”
白束看着第七魄满脸希翼的表情,不禁笑道:“这么讨厌他?”
“倒也不是,就是烦他那股浪荡劲儿,整天嬉皮笑脸的,没点神君的样子。”第七魄瘪嘴。
“神君什么样子?”
“神君自然该是咱们神君这个样子!端庄、矜贵、喜怒不形于色!”提到自家神君,第七魄满脸骄傲。
“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生死不从于天。”白束在第七魄额间轻点。
“你见青龙整日嬉笑怒骂,可你知道他的喜怒好恶吗?”
这样的人,嘴上百无禁忌,最容易让人以为他浅薄率直,实际上却滑不溜手,很能玩弄虚虚实实!
第七魄愣了愣,好像还真想不起青龙到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除了喜欢缠着自家神君!
“悲欢不溢于面,生死不从于天。”白束看向窗外,又将这两句念了一遍。
“或许,不被教条束缚,不被闲语侵扰,恣意而不放纵,妄为却知边界,这样,才是神君该有的样子!”
“......神君!”第七魄神色古怪。
“嗯?”
“你说的是青龙吗?全无弱点似的。”
第七魄心中隐隐担忧,自家神君没有经历过情爱之事,不会是被青龙迷昏了头,分不清好坏对错了吧?
“有的!”白束道。
“有什么?”
“弱点!《春庭梦》中记载,青龙淫,朱雀骄,玄武贪。”
“......有道理呀!”第七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又问到:“那你呢?”
白束顿了顿:“若说起来,我的弱点最为致命......”
刚说到这里,一道惊雷轰然落下,神州西域恍如白昼,高山湖泊震颤不止,鸟兽鱼虫尽皆哀呜......
不过一瞬,又恢复了宁静!
白束心头一紧,迅速起身看向窗外。
果然,方才还皎如银纱的明月已然变得鲜红一片。
血月生,邪魔现!
白束喃喃道:“无境之境!”
这四个字一出口,第七魄猝然起身,慌乱间竟将身后的矮凳掀翻在地。
他急忙够到窗前,看着赤红如血的月亮,焦急问:“无境之境怎么了?天道的封印出问题了吗?”
白束皱眉:“应该没有,只是刚才一瞬心中莫名慌乱。”
他看向第七魄:“小七,待在这里,我去噬骨原看看,还有,刚才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说完,便见一束银色流光迅速奔往惊雷响起的地方。
四神君聚灵以前,天道化身三颗碧灵石,将魔界封印在了噬骨原地心的无境之境。
自那以后,噬骨原便成了神州禁地,连鸟雀都不敢从上空飞过。
而噬骨原地处神州西域,那里正是白束的辖区,一旦封印松动,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白束。
魔君法力可毁天灭地,连天道都要化身阵眼才能镇守得住,若真出了什么岔子,又哪是白束只身能敌的!
第七魄呆立在窗前,担心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他想去找青龙,可是白束吩咐过不许告诉别人。
主子的话不能不听,怎么办?
正焦急时,房门“咣”的一声推开,青龙捏着扇子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儿?小白呢?”青龙看到窗边的第七魄明显一愣。
看到这浪荡玩意儿,第七魄心里莫名平静下来:“神君出去了。”
“这深更半夜的,上哪儿去了?”
“去那个......”第七魄欲言又止,忽然问道,“你听见雷声了吗?”
“听到了,那么大的声响,我又不聋,”青龙朝床上看了看,“问你话呢,小白去哪儿了?”
“那你看见血月了吗?”第七魄又问。
青龙走到窗前往外瞧了眼:“看到了,一年总要红个一次两次的,有什么稀奇!”
说完看向第七魄:“你不是被翱伏吓傻了吧?问你家神君去哪儿了,东拉西扯的做什么?”
第七魄暗暗叫苦,青龙是司东之神,自然对西方的异动没有感应,怎样才能让他去一趟噬骨原呢?
灵光一闪,第七魄殷切道:“要不你在识海问问我家神君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