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束欲言又止。
“什么?”青龙抛着蜜桔大小的掌心雷,凑到白束面前。
“没什么!”白束垂着头,往石林外走。
青龙见他不再计较石像之事,赶紧岔开话题:“小白,知道赌笼吗?”
白束看着他,显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青龙揽着他往前走:“就是在笼子里藏个宝贝,谁都不知道装着什么,买主自愿竞价,谁给的灵石多宝贝就归谁,那次我偷偷溜下来玩,也竞价来者,没想到打开一看,竟是个怀着身孕的漂亮妖精!”
“?”
“可真正的宝贝不是她,而是她腹中的小崽子,买回去养一段,等孩子长大些,若是满意便当脔宠般地养着,若是不满意便杀了吃了,图的就是一个刺激!”
“……有违天理!”白束皱眉。
“是,本想收拾他们一顿,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天道给逮了回去。”
白束微微偏头,未置一语。
二十八星宿掌管凡界多年,却只知明哲保身,对神州乱象一味坐视,不遇大事绝不出手,遇着大事也只会跑回天界喊苦叫屈!
青龙虽有心整顿,可万事皆需循序渐进,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若要捋清条理,还得从长计议!
更何况......
青龙看了眼远方的层峦叠嶂:“神州尚未涤清,地底下那几位隐患尚存,都是麻烦事儿啊!”
白束默默听着,认真地点了点头!
“慢慢来吧!”青龙伸了个懒腰,“翱伏这几个倒还放心,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使唤他们去做,虽然没有小七机灵,跑跑腿还是行的,小七爱玩儿,别拘着他!”
说完又看向白束:“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
“嗯......啊......”
白束正欲开口,忽听一道情不自抑的呻吟悠悠然飘了过来。
这还怎么说得下去。
他彻底断了念头,咬牙道:“你今晚滚回自己房里睡!”
几日后清晨,天刚蒙蒙亮,第七魄便欢天喜地的背着个半人高的包袱站在了白束门前。
白束几夜未曾好眠,面色有些疲累,第七魄看在眼里却不敢多言,只从包袱里掏出好些吃的玩的,满满当当堆了一桌。
“这个是拨浪鼓,拿来逗小孩儿的,摇起来咚咚响,我看着好玩就带回来了。”
“这个是桃花糕,用桃花瓣做的,又软又甜,我特地求人连夜做的,新鲜的才好吃呢!”
“还有这个,这个......全是以前没见过的。”
第七魄趴在桌子上,笑眯眯地问白束:“神君可喜欢?”
白束拿起拨浪鼓转了转,两边坠着的小红珠子敲在鼓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确实有些纯朴意趣:“喜欢!”
第七魄又献宝似的递上桃花糕:“神君尝尝这个,苏娘做的桃花糕是夏安族一绝,没人做得比她好了!”
白束没什么胃口,却还是拿了一块抿进嘴里:“不错,是有桃花的香味!”
“那可不,”第七魄一脸骄傲,“这花还是我亲自摘的呢!”
“看来人族生活得不错!”
“是啊,人族虽然弱小却十分聪明。”提起人族第七魄就眉飞色舞,“夏安族已是丰衣足食,不仅修筑了城墙防止野兽和外族入侵,还主张在几个相熟的族群之间铺平道路,这样以后置换货物就方便多了。”
第七魄一手糕点一手清茶:“他们还准备将几座城池合并起来,然后选出一个盟主,这样就可以建立起最厉害的队伍来对付黑巫了。”
“黑巫?”白束放下手里的桃花糕。
“黑巫也是人族,但他们可以用巫术控制兽类,时常跑去城里捣乱。”
“星宿向青龙回报此事了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第七魄拍干净手上的碎屑,“驻守在夏安族的是东七宿中的房宿,看着挺老实,对人族的事也算上心,就是笨得很,死在黑巫手里足足五次,我都替他难受!”
“......”
第七魄扳着手指头:“第一次被黑巫的狼咬了脖子;第二次被箭射了脑袋;第三次被野牛拱了肚子;第四次给熊踩了;第五次是被扔进了河里。”
“......小七,”白束看着他,“你将人家的死法记这么清楚做什么?”
“我没记啊,就是印象深刻,而且死在人族手里也太好笑了吧!”
白束递了方帕子给他:“在人族不能使用灵力,你自己要格外小心,虽说可以化形回来,但还是挺......”
“挺憋屈的是吧?”第七魄接过帕子擦嘴,“神君,可天道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人族使用灵力?也太不方便了!”
“不光是我们,所有的灵类都不可以。”
不能在人族使用灵力这事儿还得从一纸“封灵诏令”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