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对五禽戏倒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之后常常一手抓泥，一手拿着册子，看得津津有味。

止戈康复的期间，明夷和春禾闲聊中无意中得知，现在住的院子是之前师父游历的时候买下的产业之一。

明成山里的人都有游历的习惯，同时在游历期间，为了荫蔽后代，在不同的地方，都有购置房产。

明夷不期然想起师父那个专门装地契的大箱子，不由得想，虽然现在人口不算多，整个大陆基本都还是一个地广人稀的情况，但是这样收着租或者通货膨胀之后，这个房产的价值还是稳定得很。

而且这里的土地现在还是私有制，不用考虑数十年后是否会被收回的情况，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投资标的。

而明成坊扩张后，利润渐渐积累，明夷也有过思考。

上辈子她有看过关于某国营书店盈利模式的视频，据说该书店在很早期、房地产泡沫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全国乃至全球开店的时候顺便购置房产。

一开始购置房产的时候还是为了开书店，只是后来随着线上经济的发展，很多书店都关了，而一开始买下的房产可以租出去，反而额外带来了非常可观的利润。

乃至后来虽然该书店出版的某字典依然是全球最畅销的书籍，但是该书店的利润大头，并不来自于卖书，而是来自房地产。

明夷把这个想法和春禾说了一下，春禾也同意，并说等回明成山后，他就去信给惟惠，若他也无意见，之后明成坊的利润会往购置房产上稍作倾斜。

春禾又问明夷有没有其他的想法，之前明成坊的利润会用来扩张工坊和投入到新的产品的开发中，若明夷有其他想法，这一部分的利润也得为她的研发留下。

明夷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迟些看看今年明成坊的收支情况，再作决定吧。”春禾道。

明夷点头。

恰逢止戈出来散步，现在她能够自己独自走路了，时不时都会掐着泥出来走走，练练五禽戏。听到他们说明成坊的事情，她道，“虢国还没有明成坊。”

明夷看向春禾，春禾道，“没有收到过虢国的来信。”

明夷想，虢国离王畿非常近，王畿境内明成坊并不少，又有游商来往倒卖...明夷看向止戈，静待她的下文。

止戈道，“虢国是小国，不似齐楚般地大势强，我和父亲又长期在王都效力于吉王，国内卿士约莫是没能拿定主意，才一直没能往明成山送信。

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听闻明成坊与王子惟惠有关？”

明夷点头，“惟惠亦是明成子的弟子，是我的师兄。”

止戈平缓道，“虢国忠于吉王。”

春禾一如既往地平和，“惟惠亦是吉王的儿子。”

止戈：“是，但王子惟惠并不是唯一的王子。”

春禾沉吟半饷，“虢公觉得惟惠无可能吗？”

止戈摇头，“不无可能，只是...虢国忠于吉王。”而吉王并不属于这一位王子。

春禾了然，“世事难料。”

“确实，人有旦夕祸福，不然我也不会与诸位在此闲聊。”随后止戈行了个礼，便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

明夷学着他们打哑谜，“春禾，你觉得惟惠有可能吗？”

春禾喝了口茶，“不可知。”又问她，“师父掌管明成山的土地，让明成山的平民能安居乐业，不用支付昂贵的田租。明夷认为，谁又会是那个掌管天下土地、能让天下平民安居乐业的人呢？”

明夷道，“我不认识其他几位王子，所以我无法评判。春禾你认为呢？”

春禾道，“我见过其他几位王子，相比之下，我更加相信惟惠。”

明夷：“春禾你让我从于己心，你自己也须得，从于己心。”

春禾：“自然。”又道，“我之后去北城，就是为了此事而去。明夷之前道，你也会施以援手，是为何？”

明夷叹气，“我那是为了让他活下来。无论如何，他都是我师兄，是我重要的友人。”

春禾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