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巷纵横,桥街相连。
舟楫荡漾,树影摇晃。
闻声笙漫步在青石板路上,斑驳错落的阳光洒落面庞。
身旁岁岁‘啪嗒’按下儿童手表,对街边绿豆汤的小店很感兴趣,拉着初弦进店选购,还不忘嘱咐她在树下等等,毕竟战国袍行动起来有些不便。
见她一人,又是全妆汉服。
有人举着相机上前自荐,“美女,要不要拍照?一张20块,三张50块……”
闻声笙摆手拒绝。
对方见她没开口说话,更加热情推销。
“美女是来旅游的吧,打扮的这么漂亮,不拍旅游照多可惜,回头还能发朋友圈不是?”
“美女要是信不过,我可以先给你试拍一张……”
闻声笙再度朝他摆手。
她随行挎包在岁岁身上,既没手机也没纸笔,实在是没法沟通。
那商拍的摄影师更加起劲,后退着几步作势取景,嘴里还喊着美女闭上眼睛之类,闻声笙索性背过身去。
这下总没法拍了吧?
结果斜前方的桥面上,传来相机快门声。
相机后的Laurent头顶墨镜,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被身旁应少冲眼神压制尾音后,扛着相机下桥迎面走来。
“闻老板阔气,请我一个跟拍不放心,还临时找了个同行啊?”
闻声笙:……
这不是Laurent和应助理吗?他们怎么也在这儿?
闻声笙身后的商拍摄影师:……
就算是同行那又如何,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的,等等,他对上墨镜哥相机的红色圆形标识,看清上面的手写字体后,顿时狂敲退堂鼓。
哎呦,稀罕物,可乐标?
论江湖地位,他的佳能怎么跟墨镜哥的徕卡比。
溜了溜了。
商拍摄影师客气一笑,“打扰了,这就离开。”
退路被应少冲拦住,下巴点了点他的佳能相机,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倒也识趣,当面删掉闻声笙的试拍照,才扭头去寻觅新顾客。
Laurent笑眯眯请功,“闻老板,我这可算是英雄救美?”
不等闻声笙回应,他又转着圈上下观察起来,毕竟可从没见过这样的W。
应少冲也在默默打量闻声笙。
一袭蓝色交领战国袍,暗纹提花的面料很有质感,领缘、袖缘和腰带是同色印花织锦镶边。
云鬓斜簪,腰系环佩。
视线焦点在Laurent身上的闻声笙,眼珠随着Laurent转动,一副被对方逗乐的模样,尤其是眼头和眼尾的蓝色眼影点缀,更是别样的灵动和出尘。
这是他从没见过的闻声笙。
像从仕女图里走出来的,一人便是一景,一景便可入画。
应少冲错开眼睛,又不受控的移回去,喉结克制的滚动时,锁骨间那颗如墨点的痣也一起一落。
Laurent站在闻声笙面前,口中啧啧称奇。
“我算不算英雄不好说,但闻老板你一定是美人,乐衍教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画中神!”
闻声笙欲言又止。
应少冲立即解释道:“Laurent,是‘画中仙’。”
“神和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会飞么,干嘛分的那么清楚?”
Laurent振振有词,一脸不服。
岁岁捧着冰镇绿豆汤出来,正逢眼前这场热闹。
小姑娘抖了抖耳朵,“这个我知道,神更稳定,仙更自由。”
这个层面还是不太明确。
Laurent一头雾水,初弦打补丁道:“神是公务员,仙是个体户。”
懂了!
Laurent想到闻声笙经营旗袍店,对应的就是个体户,立马改口道:“那闻老板就是画中仙!”
闻声笙:……
这都什么跟什么?
姐姐和岁岁进店前还是岁月静好,怎么出来后,就上升到神和仙的资深讨论了?难道就没人和她一样,好奇怎么会遇到Laurent和应助理吗?
岁岁递来绿豆汤,闻声笙接过手,冰凉的感觉很舒服,她咬着吸管看双方打照面。
“原来是校医务室的两位老师,幸会幸会,我是初弦,岁岁的妈妈。”
“初律师好,我是外联部干事Laurent,也是岁岁的好朋友。”
“初女士好,我是外联部部长助理应少冲,和闻小姐认识。”
初弦和气颔首,微顿质疑道。
“我并没说过我是律师,Laurent又是怎么知道的?”
看过岁岁家庭情况调查表的Laurent,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就是再不懂中国的人情世故,也知道绝对不能实话实说。
死嘴快编啊——
好在应少冲及时救场,“初女士见谅,上次您参加校会议室的家长会,我们部门的秦部长也在,自然也就有所耳闻。”
“秦部长?”
初弦没什么印象,她进入会议室时,家长会的进程过半,对参会校领导印象最深的是德育主任。
她看向闻声笙,闻声笙眨了眨眼,证实的确有位秦部长。
“原来如此。”
初弦笑了笑,主动提议可以称呼她初律。
至少比‘岁岁妈妈’和‘初女士’听着顺耳。
Laurent松了口气。
岁岁知道他们帮了声笙后,小姑娘又进了绿豆汤小店,买来两大杯绿豆汤做谢礼。
初弦不动声色打听,“两位怎么想到来这里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