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智齿的时候,出了点小变故。
闻声笙挂的是主治医师的号,短发女医生气质温和,根据X光片分析情况时侃侃而谈,闪烁着令人信服的光辉。
她的心定了定。
等躺到治疗椅上,见身边是两位年轻实习生在操作,不确定的眨了眨眼。
疑惑问不出口,闻声笙不自觉握紧了扶手,消解着那份不安,好在听到主治医师从旁监督指导,讨论从什么角度拔出智齿。
消毒漱口水泛着苦涩,在口腔横冲直撞。
她压抑着心理抗拒,闭上眼配合。
就在实习生拿起操作器械,和智齿试探性接触,发出清脆碰撞音时,似乎有什么人进来了。
阵仗很大,脚步声挺多,不像是看牙的患者。
闻声笙没睁眼,精神仍处于高度紧绷状态,隐约听见什么院士什么指导的,脚步声往她附近靠拢,一群人了解情况后,进行病例分析。
她手指更用力抠紧扶手,忍住想逃的冲动。
满脑子循环着两句话——来都来了,钱都交了。
闻声笙紧张,两位实习生更紧张。
来的人可不是普通人,是ICD(国际牙医师学院)院士,还是应氏国际医院口腔医院的院长,是行业泰斗级的人物,陪同院士而来的又都是领导,这么多人盯着……
最后还是主治医师亲自操作。
取下智齿时,还问闻声笙要不要带走?
闻声笙:……
她要智齿做什么?又不是小时候换牙期,外婆教她把掉下来的牙齿,扔到房顶和门后,这样新牙就会整整齐齐。
拔完牙,要留观半小时复诊。
闻声笙咬着止血棉往外走,走廊候诊椅上的宋符忙起身。
目光落在她左脸颊处,忍住蠢蠢欲动的手,声音关切,“姐姐,疼不疼?”
闻声笙摇头。
麻醉药效还没过,其实感觉不到疼。
反倒是很轻松,有种终于摆脱智齿的轻松。
留观结束,记下医嘱取完药。
刚走出医院大门,就听见手机在嚣张震动,闻声笙摸出手机,宋符借着身高优势垂眸,精准锁定手机界面,实时播报道:“呦,是初弦姐啊。”
闻声笙:……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有人接电话,有人挂电话。
应少冲刚挂断电话,肩膀就搭上一只手,Laurent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大手笔啊,应三少,给闻老板上了道‘院士级保险’,这么用心良苦怎么就不让闻老板知道?我可是听说宋弟弟全程陪同,刷足了好感度。”
见他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温吞的像个局外人。
Laurent无奈摇头,“真不明白,你到底在做什么?”
“观察。”
局外人开口回答,却让Laurent听不懂,“观察什么?”
“观察闻声笙……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正处于望诊和闻诊阶段,简而言之就是观察。”
Laurent还是听不懂,但又不想让局外人觉得他听不懂。
他点头装懂,抽回胳膊,用相机拍下操场定点投篮的学生们,意有所指道:“我上周跟岁岁说过——一张照片的取景,有微距特写,有广角远景,但不能两个都要,所以按下快门前,必须学会取舍。”
局外人挑了挑眉。
——
闻声笙在家歇了一天,第二天打算出门时,碰到楼上王奶奶。
老人家一副没怎么睡踏实的样子,见面就跟她说家里没网了,手机不能用,电视也不能看,她给女儿打了电话,女儿联系了联通宽带装维员,说九点就过来看看。
闻声笙脚步一顿,给夏天生发过信息后,扶着王奶奶上楼。
王奶奶见有她坐镇,乐得又是取水果又是拿零食,闻声笙指了指没消肿的左脸颊,使劲摆手。
王奶奶眯了眯眼,嗓门陡然拔高,“呦,声笙被蜂蛰啦?”
闻声笙:……
宽带装维员很准时,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背着工具箱穿鞋套进家门,了解情况后就开始测试,指着WIFI连接状态的‘拒绝接入’给闻声笙看,毕竟年轻人好沟通,又给出最终结论,“网没问题,路由器故障了,得换新的。”
王奶奶家路由器有年头了,黑色的,有八根天线的古早款式。
如今也算是寿终正寝。
闻声笙了解了情况,用备忘录和装维员沟通,得到对方推荐的几个路由器品牌,就打开购物网站搜索。
看得眼花缭乱。
家用的和旗舰的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