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衍指着沙发说道：“这里就可以休息的，很软，睡起来应该挺舒服。”

“我才不要！谁知道你这沙发坐过多少人啊！多不干净！”程薇礼双手环胸，冷哼一声说。

“都是为了合作，程小姐，你就将就一下吧。”

江初衍又露出了那副恳求的表情，湿漉漉的眼神配上他那张优越的脸，在程薇礼这里简直就是绝杀。

她瞬间便招架不住了。

“那好吧，本小姐就勉强给你个面子。”程薇礼假装不在意地说道，却在扭头时清晰可见地红了耳根。

接下来的两天，二人相处得倒还算和谐。

程薇礼每天按时到公司“上班”，然后就坐在江初衍办公桌旁的小桌子上画画。

江初衍则处理着自己的工作，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见她认真的模样，总觉得与之前判若两人，乖巧的有些不真实。

很快，便到了和方氏谈项目的日子。

进会议室前，江初衍还担心程薇礼会紧张，刚想叮嘱她几句，却看见她一脸兴奋，像是要去干件大事的模样，他不禁就觉得有些好笑。

做坏事还这么激动，她是天生的捣蛋猫吧？

正当他出神之际，程薇礼已经拉着他闯进了会议室。

“好久不见，江总。”

方凌率先站起身，伸出手与江初衍交握。

江初衍也同样客气地回应道：“好久不见，方总。”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很快便进入了正题。

方凌示意自己的助理把项目计划书递给江初衍，然后滔滔不绝地开始介绍起来。

“江总，关于这次的项目，我们内部已经敲定了初步排期，五个月，我们只需要五个月就能完成全部的工作，比贵公司原定的十个月，足足缩短了一半的时间，所以您看这个价格，是不是也应该适当地上涨一些呢？”方凌轻轻笑了笑，模样尽显贪婪。

江初衍却皱起了眉，语气诚恳地说：“方总，十个月的时间安排已经是很紧张了，现在缩短一半，我担心项目质量会跟不上的，毕竟，慢工出细活嘛。”

“这一点您完全可以放心！”方凌拍着胸脯，自信地保证道，“我的人都非常专业，效率高，能力好，绝对不会让质量出任何问题的。”

就在这时，程薇礼突然开了口，眼神中带着一丝天真的疑惑。

“可是方总，您的人是怎么做到的呢？工作内容不变，时间却只需要一半，他们难道是长了四只手吗？还是说，会什么神奇的魔法？”

方凌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一个小秘书也敢随意插嘴，但碍于江初衍还在场的原因，方凌不好发火，只能耐着性子解释：“这位小姐有所不知，我们方氏的员工非常勤勉，可以为了完成项目不惜一切代价，熬夜加班那都是常事，他们夜以继日地工作，自然就能在保证质量的同时，还节省下时间。”

“哦~熬夜啊。”程薇礼微眯着眼睛，质疑道，“那他们白天不睡，晚上也不睡，连基本的休息都保证不了，真的能有好状态去工作吗？万一到时候项目出了问题，责任你们承担的起吗？”

方凌强装镇定地说：“要不怎么叫专业呢？用最少的时间，做最多的事，这就是我们方氏的企业文化，也是我们方氏的优势！所以江总选择和我们合作，绝对不会错！我们的口碑在业内可是有目共睹的！”

“可我没看出来什么专业啊，只看到你为了赚钱，压榨员工的身体健康，还在这里恬不知耻地炫耀！方总，您的心可真黑啊！把员工压榨成这样，还当光荣事迹来吹，您都不脸红的吗？您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吗？”程薇礼冷眼看着方凌，目光中满是鄙夷。

“你不明白就别瞎说！他们可都是自愿的，根本不是什么压榨！是他们自己有上进心，想为公司多做贡献！”方凌气急败坏道。

“自愿加班？”程薇礼嗤笑一声，嘲讽意味愈发浓厚，“是那种被自愿的自愿吗？你们公司的员工究竟是喜欢加班，还是工期被逼得太短，导致他们不得不加班，真的是……好难猜啊。是吧，无良奸商？”

方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程薇礼大吼：“臭丫头！你说什么！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说就说！”程薇礼也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瞪着方凌骂道，“你们方氏就是脏心烂肺，一肚子坏水！压榨员工的身体健康，那么无耻的行为还好意思显摆，真就不要脸的事摆上了台面当优秀事迹了呗！我看你们就是锅底灰抹心——黑透了！呸！无良奸商！”

程薇礼说完，狠狠地打开了他的手，说：“还有，别拿你的手指着我！当心我给你手撅了！”

方凌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程薇礼。

就在这时，江初衍迅速上前一步，将他的手拦了下来。

“方总，请您冷静，我的秘书刚入职场，不太懂事，说话可能直了点，您不至于跟她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