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奕落寞地垂着头,回忆起童年的点滴,满是碎裂的遗憾。
“爷爷的算计,逼得我们不得不相互竞争,慢慢的,我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连好好玩一场,好好说句话都成了奢侈的愿望,我恨爸爸的自私,也很爷爷的控制,是他们害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没有感情,只在乎利益的模样,所以,离开江家其实也挺好的,起码我自由了,不用再和你各种比较,不用再活在爷爷的规矩里,可盈和孩子就是我全部的未来,想想就很幸福啊,只是可惜……我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最开始了……”
江卿奕看着江初衍淡淡一笑,是失落,也是愧疚。
谁知江初衍却拍着他的肩膀,目光诚恳地说道:“为什么要回到最开始呢?那样的话,过不了几年我们可又要开始争了,就现在这样也很好的不是吗?你有你的向往,我有我的追求,往后不困于过往,你我依然是兄弟。”
江卿奕笑容释然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初衍,雨停了,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远方走去。
被赶出江家,或许就像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但大雨之后,是更大的风浪,还是晴空与彩虹,江卿奕的心中自有答案。
江初衍羡慕之中,亦替他欢喜。
脱离了江家的堂哥,连脚步都比从前轻松了几分,像是卸下了枷锁一般,终于有了鲜活的人气。
童年里被乌云遮掩的晴朗,此刻,正顺着跳动的心,铺展成前进的光路。
江家与宋家的联姻,因为江卿奕的离开,彻底不了了之了。
江峰虽然生气,但也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只好让江初衍重回了总经理的位置。
摆脱了联姻束缚的宋云舒,终于能够和程淮礼安心地在一起了,两人的关系在岁月里慢慢沉淀,尽管也不缺少吵闹,但亦温柔坚定。
三个月后,便是程薇礼的生日前夕。
天气不知不觉地转了凉,时不时还飘着下雨,空气中悄然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气,而程薇礼和哥哥正准备着生日宴会的宾客名单。
就在这时,程家别墅的门铃响了起来。
程薇礼探头看去,发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儿,正怯生生地往门内张望。
她的衣衫破旧不堪,头发也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就连额角都沾着几点显眼的泥垢。
最让程薇礼震惊的是,这个女孩的脸,竟和父亲程朗极其相似,尤其是眉眼之间,简直像和程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拍了拍程淮礼的胳膊,不确定地问道:“哥,咱爸应该……不会出轨的吧?”
“啊?”
程淮礼停下动作,完全不理解她这是哪儿冒出来的想法。
程薇礼只字未说,指着门口让程淮礼自己看。
他疑惑地瞥了一眼,下一秒,便也同样愣住了。
两人相视不语,目光中的惊愕与怀疑却是藏也藏不住。
爸爸……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妈妈的事吧……
他们撑伞走向门口,还未开口问话,女孩便抓着栏杆泪眼婆娑地问:“请问……程氏集团的董事长程朗和他的夫人秦楚,是住在这里吗?”
“是的,请问你是谁?找他们有什么事吗?”程薇礼点了点头,轻声细语地回答道。
女孩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她隔着栏杆伸进了双手,紧紧握着程薇礼的小臂说:“姐姐,我叫季心,我是过来认亲的!”
“认亲!?”程薇礼拧紧眉头,诧异地问,“认什么亲?跟谁认亲?你找错地方了吧?”
季心连忙摇了摇头,抽泣着说:“不是的,姐姐,不是的,我没有找错地方,我是程朗和秦楚的亲生女儿啊!”
“什么!亲生女儿?”
程薇礼和程淮礼齐齐惊呼出声,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