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盒便雕琢如此精致,里面的宝物定不是凡物。
“凤凰玉盒,夜明珠一颗。”少女轻启玉盒,里面的夜明珠耀眼无比,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过!”
颜茶收起玉盒,在众人贪婪的神情下走下下一道门。
“你这个贼人,竟敢做假令牌!”
她方才踏出一步,便听闻身后的动静,手起刀落,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颜茶不禁侧身回头,竟见那第一道门前水盆中的令牌无任何液体渗出,而那人也血溅当场。
夜里寒凉,出现如此一幕,后面排队之人也顿时心生畏惧,原本鸦雀无声的队伍此刻更是人心惶惶。
“写下自己在鬼市里的名字。”
颜茶看向第三道门,在宝物得以有资格进入后,便算是有了这鬼市真正的入场券。而在这里要写下的名字,自然不是真名。
在桌子上还特意注明了一句话:鬼市只认木牌,不认脸,一切凭实力存活。
少女执笔,在木牌上缓缓落下:阿木。
“过!”
颜茶拿起木牌,挂在胸前。
终于到了第四道门,这扇门便是要丢弃自己身上所有的兵器,鬼市竞宝期间,不得动武。
她丢下自己别在背后的长鞭。
“过!”
“恭喜阿木姑娘来到鬼市!竞宝宴将于子时在城楼开启,请姑娘切莫错过,届时可别忘带竞卖的宝物。”
颜茶颔首,神色平常的踏进石镇,刻意掩盖下眼底隐藏的情绪。
在竞宝宴开始前,石镇与平日里平京夜晚的街市并无两样,各种各样的商贩和货品琳琅满目,在这里可以随意挑选,以任何商家能接受的东西交换便可。
以物换物,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时候,而这规则的制定并不如表面那般简单,这下面藏着的是各种肮脏的交易和杀人不见血的阴险。
“姑娘,看看吗?这可是上好的狐狸毛!”一小贩摸着他铺子上顺滑发亮的毛发,眼睛露着贪婪的神情,紧紧打量着颜茶。
少女微微摇头,不动声色地默默离开。这哪里是狐狸毛,分明就是用颜料染制的人体长发。
她曾与爹爹和姐姐去过燕国多地,见过生存在燕国最北端的雪狐,并且颜料她也最熟悉不过了。
这才是真正的鬼市!何来鬼魅,只不过是一群邪恶奸诈的人罢了,在这里只有人最原始的欲望和本能,没有道德和王法。
颜茶随意在街上逛着,这石镇并不大,而城楼就位于石镇中央,这些街市围城一圈包裹着城楼。
很快,她便走完了一圈,眼看又要回到最初进入的门口,颜茶停下脚步,走到附近的一间茶铺等待着子时的到来。
“姑娘请坐,这里只有净茶,稍等片刻。”
净茶?
颜茶坐在最角落处,这里可以观察一切,包括城楼和茶铺内的动静。
“姑娘可是一人?可否讨杯茶喝?”
方才落座,头顶便传来男子的声音。颜茶警惕的仰头,映入眼眸的竟然是熟悉的眉眼。
昨日才见过一面,今日竟然又碰见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她暗暗压下眼底的诧异,“当然可以,公子请坐。”
男子衣袂飘飘,竟也穿了一身暗红色,和她此刻坐在这倒显得不像生人。
“茶水好了,慢用。”
颜茶接过茶壶,他不开口,她自然也不会率先开口,就看谁第一个打破了。滚烫的茶水浸满茶盏,这净茶外表看着与白水无异。
她端起茶盏,在面纱下轻轻品闻,竟是一股奇怪酸涩的味道,她不禁皱眉,眼里带着困惑。
“这净茶,乃是童男童女出生于世间的第一滴泪所烧制,姑娘喝的这杯,很可能已经被珍藏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
男子眉眼弯弯,没有了年少时的风华与锐气,反倒多了几分沉稳与老成,这七年,他经历了什么?
颜茶闻声默默放下茶盏,语气冰凉地开口。“梁白槿,你这是何意?”
男子抬眼看向少女,四目相视,七年过去了,她容颜竟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在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时。
“我并无何意,只是提醒姑娘,在鬼市不要喝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颜茶凝眸,看着他平缓的目光。谁都没有提当年失约一事,两人暗暗较劲,气氛逐渐冷下来。
“竞宝宴即将开始!请各位移步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