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忍受着手上痛意,安静走到房门边贴墙站着,目光凝视着门锁,看到把手转动时,双手握紧了那把女士手枪。
咔嚓——
门开了。
一个有着圆脸,留着胡子眼神阴狠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到了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
“Omega?”他眼睛一亮,脸上的贪婪几近令人作呕,扭头的瞬间,便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银发小孩。
来不及喜悦送上门的兔子,比他抬枪速度更快的,是黑泽阵扣动扳机的速度。
经过消音器处理后的声音只剩下一道闷响,子弹打进男人的头颅,留下一个流血的红洞,黑泽阵嗅着空气中的铁锈味,用最快的速度跨过男人的尸体,朝着二楼跑去。
尸体倒下的人足够引起另一个人的警惕,而这栋别墅没有阁楼。
黑泽阵没有办法,只能铤而走险的往下跑。
在他身后,同气急败坏的咒骂一起传来的,还有厚重的脚步声。
嘭——
好极了,现在还有枪声。
未来再不会有圣诞节过得比这次刺激了。
黑泽阵不禁苦中作乐。
他在这一刻甚至想试试电影里主人公从扶手上滑下去的做法,但显然行不通,不说他没有时间爬上去,背后男人的枪法就不允许他这么干。
砰砰——
在接踵而来的枪声下,仓惶下楼的黑泽阵被子弹击中肩膀,“唔……”
幸运的是这是一道贯穿伤,不幸运的是,他是左撇子,这一击差点让他手里的枪脱手!
更可怕的是,子弹带来的冲击力让黑泽阵一脚踩空,狼狈的朝着楼下滚了下去。
他反应极快地护住脑袋,肩膀上的伤口在滚动中被拉扯,鲜血由内而外染红了白色的外套。
现在别说什么分化期的困顿和发热了,全都比不上他身上的疼痛,黑泽阵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幸还是不幸。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清甜信息素的味道,求生意志极为顽强的黑泽阵来不及爬起来,就被赶来的男人踩在脚下。
他直接踩在了伤口上,脚尖转动,几乎将布料碾进弹孔里。
差点喊出口的惨叫让黑泽阵硬生生咽下,他的身体止不住颤抖着,眼中弥漫着水雾,紧咬着唇在男人脚下挣扎。
“不愧是琴酒的孩子,”男人狞笑着。
伤口上的脚移开,黑泽阵来不及喘息,就被人扯着头发拽了起来。那人一把夺走他怀里的枪,丢在地上用力踩碎。
“和她一样漂亮啊,可惜,她的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充满恶意的脸,黑泽阵与他近距离对视,控制不住地流下晶莹的眼泪,在男人失神的刹那,右手猛地挥出藏在衣袖里的匕首。
“啊!”
刀尖狠狠划过男人的眼睛,温热的血喷洒在黑泽阵的脸上,滴进他的眼睛里,又被泪水冲去。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黑泽阵被愤怒的男人丢开,脑袋重重撞在墙上又滑倒在地,“呜……”
男人显然大受刺激,握紧手枪朝着他的方向胡乱射击,口中怒骂着,“我要把你打成筛子!”
“和你的母亲一样,下地狱去吧!去死!”
“咳,嗬……”砰砰砰的声音在耳边络绎不绝,子弹打在墙壁上落下一层层墙粉,惊而又险地擦着黑泽阵头顶飞过,他趴在地上,喘了几下奋力滚到了一边。
十几枪下去并没有更加浓郁的血腥味,男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打出的子弹全部空了,他快速恢复理智,直接放出另一个武器。
“呵呵,伤了我的眼睛还想跑!”
一股浓郁又极为苦涩的味道在空间里蔓延,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小心翼翼走到楼梯上的黑泽阵直接被这个信息素压制地倒在地上,再一次滚了下去。
所幸,最后的阶梯也只剩下一半。
他趴在地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更加恐怖的是,他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的极端厌恶和渴望。
这,就是Alpha和Omega吗?明明极端厌恶也会被吸引……
黑泽阵眼睫轻颤,刹那间被无力感淹没,泪水从眼眶落下。
呜,妈妈,爸爸……
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在地上,身后踉踉跄跄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黑泽阵不信邪地动了动,手掌被匕首划破。
新的痛意雪上加霜,可也给黑泽阵带来一丝希望。
还可以,还有机会反抗。
“哈哈哈哈,找到你了!”
黑泽阵抓着匕首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爬到一半又倒在地上。耳边传来一阵嘶嘶声,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面前爬着一条青黑花纹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