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乓乓乓”三声沉重带着些焦躁意味的敲门声响起,桥怀璃浑身僵硬的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不用来人说明来意,他便知道这些人是为了什么而来。
昨天晚上,数月不曾回家的父亲拖着浑身青紫的躯体带着浓重的酒气推开他和妹妹的房间门,父亲的脸上全是麻木中带着点疯意,他垮起脸庞强行粗暴的推开自己和妹妹,将二人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直到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才满意的哼笑了声离开。
在这之间三个人没有任何的交流,无论是眼神上还是什么。
桥怀璃略有些绝望的想着,他和妹妹辛苦攒到的能够供妹妹上大学的钱没有了。
得亏家里的房本早就被欠了债的亲戚们拿走,她们现在住的还是那些心有不忍的亲戚们施舍给她们租住的。
要不然恐怕俩人连最后的容身之所都没有了。
哦对了,本来她们两个也没有家了,自从母亲上了战场后消失不见,父亲的本性也就彻底的暴露出来了。
没有最后的牵制,父亲彻底沉沦于赌博的深渊渐渐的变成了现在这个暴躁易怒,轻则辱骂兄妹两人重则家暴酗酒的男人。
好累啊,他这样想着可是仍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破败不堪的就连小偷看了都要不忍的甚至是算不上是门的东西被打开,这门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因为有一次妹妹赌气将门锁住而回来拿钱的父亲打不开房门暴躁之下做出来的。
甚至那次他为了保护妹妹而被打断的胳膊,现在还会有些许隐隐作痛。
门外出现了几个从面上看就很不好惹的女人,她们胳膊上还应景的纹了纹身,只不过她们在看到桥怀璃的容貌后眼中闪过一丝觊觎,不过随后在看到家徒四壁的出租屋后也就只剩下了嫌恶。
她们是赌场专门负责要债的专业人员,为首的略有些年长面上带了些皱纹的是她们的上司。
本来是不应该她亲自来的,可是谁让桥怀璃那个赌鬼父亲实在是欠的太多了呢。
当然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这种公然的拿儿男还债的做法不可取。
所以只能使用些软手段了。
“你父亲欠的债,你和你妹妹是还不完的,不过嘛你这样貌不错。有没有意向签在我们旗下做做业务?”
软手段嘛,自然要身段柔软一些才对。
说是签业务,实则做的到底是什么在场的众人都一清二楚。
桥怀璃真的很累了,他甚至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左手稍微动一动便感觉疼得厉害,他不由得庆幸妹妹现在不在家,因为学费的问题她出去兼职发传单去了。
而她自然也就看不到,自己的哥哥为了生活而放弃一切尊严的时刻。
桥怀璃那张即使是疲惫劳累也丝毫不损美丽甚至更为他自身添了一丝病态美的脸上空洞不已却也更显得他的脆弱,此时这个男孩已经经受不起任何哪怕是轻飘飘的打击了。
他点了点头,伸出不常使用的右手拿过女人递过来的黑笔在白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就连签字的力道都轻的几不可见,可是没关系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就这样一个人彻底的被卖给了深恶的“业务公司”...
女人看见桥怀璃低头签字时,因为贫穷不得不剪短的头发又因为没有时间打理而长长的头发丝打在他那张苍白的好像人偶的美丽不可方物的脸上。
一股欲望油然而生,可是她知道她目前还不能碰这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