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什么情况?!”
“这话应该我来说吧!”
慕曲楼被猛地甩下床,撞得不轻,后背阵阵发疼,看着发蒙的叶潭九,咬牙切齿地说:“装什么?自己死皮赖脸爬的床,居然还有脸问!”
叶潭九攥着被角的手一僵,终于想起来了——是那个破系统的惩罚又发作了。他赶紧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和地上的慕曲楼,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虽说两人衣服凌乱不堪、皱皱巴巴的,但好歹都穿在身上,脖子上、胳膊上也没啥可疑的红印子,看来就是单纯抱着睡了一宿。
紧绷的神经蓦然一松,叶潭九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往被窝里一摸,掏出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外衣,轻轻掀开个角瞄了眼——里头那株火红灵药虽然有点打蔫,但幸好完完整整没缺什么。
“你昨晚没回来……就为采这个?”慕曲楼板着脸破天荒地没骂人,盯着叶潭九护崽似的抱着灵药的动作,语气别扭地开口。
“不是,顺手摘的。”叶潭九轻描淡写地带过,压根没提为了这株灵药吃了多少苦头,还差点把命搭上。
他这人就这样,天大的委屈都往肚自里咽,想听他倒苦水比让哑巴开口还难,总是三言两语就带过去了。
再说了……说多了总觉得怪怪的。至于哪里怪?他自己也说不清。
叶潭九把灵药重新裹好,起身下床搁到桌子上,再转身把还绷着张脸的慕曲楼从地上抱起来——总不能让人一直在地上躺着吧?
慕曲楼刚被碰到就炸毛要骂人,可话到嘴边突然卡壳——叶潭九那松松垮垮的衣襟正大敞着,鼓鼓囊囊的小麦色胸肌一下子就撞进他眼里,结实的胸肌线条一览无余。
慕曲楼:“……”
把人安顿回床上盖好被子,叶潭九心里还直犯嘀咕: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按这小少爷的脾气,早该“淫贼”“无耻”骂翻天了,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你先躺着,我去找游医熬药。”叶潭九拿起外衣就要走,却被慕曲楼喊住。
“等等——换床被子,这个太脏了!”
叶潭九眉毛一挑,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敢情是嫌脏了。也是,这被子上又是水渍又是泥巴,还有些草屑,确实是有点脏了,这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受不了很正常。
不过嘛……
“换不了,就两床被子,另一床沾了血刚洗完还没干。”叶潭九双手一摊,无奈歪头“没办法,就这条件,将就下吧。”
慕曲楼面色不豫,硬邦邦地开口:“那我不盖了,你把这破被子拿走!”
他使唤起人来到是挺顺口,叶潭九也懒得和他计较,顺手把被子扯到一旁,反正也是小事,犯不着和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小少爷见识。
没想到慕曲楼却得寸进尺:“倒杯水来。”
从昨儿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慕曲楼现在嗓子自然干得很,都快冒烟了。
但这回叶潭九可不伺候了。
这要水喝倒是没什么,就是那副眼高于顶、理所当然的样子实在是太欠揍了,看得人手痒痒。
连句“谢谢”都不会说,还想使唤他?这小少爷是不是忘了这不是在他自己家?还耍着少爷脾气。
叶潭九装作没听见,“砰”地一声关上门走了。
院里日头西斜,橙红的光照在泥地上,看来叶潭九这一觉睡得可真不短,直接睡到了黄昏。
轻轻推开隔壁房门,叶三石和叶紫树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昨晚等他回来熬到半夜,困得不行。
凑近一看,俩孩子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准是被他早上那副鬼样子吓着了。
“唉……”叶潭九心里揪着疼。
系统的事没法说,小紫和石头只知道哥哥突然成了修士,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了,却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他不想让弟弟妹妹看见自己发狂的狼狈样,怕吓着他们,更怕他们担心,只能硬起心肠赶他们回房。
轻手轻脚把俩孩子抱上床,仔细掖好被角,叶潭九心中满是歉疚。有些事他不能说,只能瞒着他们,但愿有一天他们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掩上吱呀作响的木门,叶潭九踩着夕阳的余晖出了院子,往李阿爷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