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家都头发少。
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冷不丁地从手冢的脑海里冒出来。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手冢赶紧把这个荒唐的念头掐灭了。
烤鸡很快就端了上来，外皮金黄酥脆，香气扑鼻。小眠立刻来了精神，拿起刀叉大快朵颐起来。
两人沉默地用完了餐，小眠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走走吧，消消食。”小眠提议道。
手冢点头应允。两人没有打车，沿着街边慢慢走着。晚风带着慕尼黑特有的谷物发酵的香气，吹拂着脸颊，让人身心舒畅。
小眠的精神恢复了不少，终于有心情关心手冢的伤势了：“会长，我这次来，会不会打扰你康复啊？”
从敲定行程到飞抵慕尼黑，她只用了短短十二个小时，完全是临时起意。她向来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生怕自己会打乱手冢的康复计划。
手冢直接打消了她的顾虑：“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是做一些日常的康复训练，不影响。”
他看着小眠眼底的倦意，补充道：“你要是累了，就多休息几天。”
“嗯。”小眠点点头。
考虑到小眠的精神状态，手冢没带她去太远的地方，送她回酒店后，便告辞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小眠醒过来，神清气爽。她洗漱完毕，直接去了手冢的康复医院。
穿过医院的花园，小眠看到练习场上，手冢正对着墙壁练习击球。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控球能力依旧强悍得可怕，每一个球的落点，都精准地落在墙壁上的同一个位置。
小眠靠在围网边，看得入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手冢一把抓住飞回来的网球，转过身，看到了站在入口处的小眠。他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过去，递过一支球拍：“要不要进来，跟我打一局？”
他知道小眠以前在学校网球部，总是说自己不会打球。但他总觉得，以小眠的学习能力，学网球应该很快。
如果她愿意学，他现在就可以教她。
小眠没矫情，接过球拍，走到了手冢对面的场地。
手冢发球，他没有用任何力气，只是轻轻地将球打了过去，显然是想让她轻松接到。
小眠看着飞来的网球，手臂扬起，手腕猛地发力，一记漂亮的正手击球，将球狠狠打了回去。
手冢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之前说不会打，完全是骗人的。
她的姿势标准，击球的力道和角度都很精准，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几个回合，小眠渐渐发现了不对劲。从某一刻开始，手冢就再也没有移动过位置。无论她把球打到哪个方向，那球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总会精准地飞回手冢的身边，再被他轻松打回来。
小眠：“……”
这是什么魔法？
手冢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在球上施加旋转，让球的轨迹发生改变，最终回到我身边。这是我自创的招式。”
“叫什么名字？”小眠好奇地问。
“手冢领域。”
知道了原理，小眠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开始尝试破解这个招式，击球时特意用球拍的反面，延长球与拍网的接触时间，试图消除手冢施加的旋转，甚至还反方向加了一股旋转力。
理论和实践总是有差距的。小眠尝试了几十次，终于在一次击球后，看到那颗网球挣脱了无形的束缚，朝着手冢的右侧飞去。
手冢下意识地向右跨出一步，稳稳地将球打了回来。
“我赢了！”小眠兴奋地举起球拍，“你动了！”
手冢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神松动了几分，无奈地说：“这不是比谁先移动的游戏。”
两人又打了一个小时，才停下手来，走到场边的长椅上休息。
小眠擦了擦额头的汗，偏头看向手冢，眼里满是期待：“会长，我的网球是不是很厉害？”
“真厉害啊！”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站在围网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是手冢的教练，汉娜。
她显然已经在这里观察了很久。汉娜走到两人身边，笑着打趣手冢：“国光，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面对她的调侃，手冢摇了摇头：“是学妹。”
汉娜不在意地笑了笑，拉起小眠的胳膊，仔细观察着她的关节，忍不住发出惊叹：“刚才那记逆旋转球，力道那么大，对你的关节居然一点伤害都没有。你的身体素质，真是太独特了！”
她看着小眠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藏：“小妹妹，要不要跟我学网球？以你的天赋，以后绝对能成为顶尖的职业选手！”
小眠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了，我对网球实在是不感兴趣。”
她学网球，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从来没想过要当成职业。
汉娜失望地坐在两人中间，叹了口气：“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简直是浪费。”
小眠没理会她的惋惜，转头看向手冢，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会长，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打得厉不厉害？”
手冢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比对着墙壁练习好一些。”
小眠：“……”
总觉得，这根本不是在夸她啊。
她不死心，又问道：“那你能不能教我手冢领域？我觉得超酷的！”
手冢果断拒绝：“这个招式对关节的负担太大，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小眠撇了撇嘴，又换了个问题：“会长，那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打网球更厉害？”
手冢这次思考的时间更长了些。他看着小眠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缓缓开口：“你厉害。”
小眠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大笑出声。
汉娜看着眼前这对少年少女，无奈地扶额。
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