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朗斯把头一扭,下巴抬得老高:“谁要给你买咖啡?你算哪根葱。”
小眠看了眼面前的冰美式,又看了眼Leo,二话不说,把杯子推到了对面。
“给你喝吧Leo。”
Leo看了看普朗斯不可置信的眼神,毫不客气地接过,当着普朗斯的面,把吸管插进杯子,吸了一大口,还故意咂咂嘴:“谢啦公主,味道真不错。”
普朗斯的脸又黑了,他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看着小眠,语气委屈巴巴:“我不跟你们玩了,小眠,你欺负我。”
小眠翻着手里的数论教材,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解释:“我今天已经喝过两杯了,咖啡因摄入太多对身体不好,我可不想晚上失眠。”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普朗斯瞬间眉开眼笑。
她居然跟自己解释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其实有自己的位置?
普朗斯瞬间把被抢咖啡的委屈抛到了九霄云外,美滋滋地想:果然,坚持就是胜利。
自那以后,普朗斯再来找小眠,再也没骑过那匹惹眼的白马。
他规规矩矩地走路,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看到小眠从图书馆出来,他笑着打招呼:“一起走吗?”
小眠没有像以前那样扭头就走,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普朗斯侧过头,看着小眠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很淡。风一吹,发丝拂过她的脸颊,普朗斯感觉自己又闻到了那股奇异的香味。
普朗斯忽然觉得,和心爱的人一起骑马固然好,这样安安静静地和小眠一起走路,好像也不错。
小眠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条信息。
她拿出来一看,是龙马发来的。
“我入选日美对抗赛的单打一队了。”
小眠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快速回复:“恭喜。”
想了想,又打开相机,对着自己拍了张侧脸照——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把照片发过去,又补了一句:“谢谢你的帽子,很实用。”
龙马没有再回复。
普朗斯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好奇地问:“越前龙马是谁啊?”
“不会是你的未婚夫吧?”
他光速开始猜测。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一出“王子抢婚”的大戏了。
小眠伸手,毫不客气地把他的头推到一边:“只是朋友。再胡说八道,下次就别来找我了。”
普朗斯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不让看就不看,哼,我才不稀罕。”
他气鼓鼓地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小眠没有跟上来。
普朗斯疑惑地回头:“小眠,怎么不走了?”
没人回应。
他皱着眉,折返回去。
只见小眠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臂,眼神里满是茫然。
普朗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阳光底下,小眠往日白皙细腻的手臂上,不知何时,竟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红斑。那些红斑大小不一,像红色的血渍,突兀地印在皮肤上,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远在日本的某栋别墅里。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进。”
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惯有的冷漠。
伊莱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陛下,守在王储身边的人传来消息——王储她,发病了。”
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赤红的瞳孔,像某种蛇类,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备机。”他的声音低沉,“朕要去她身边。”
伊莱连忙上前,为他披上黑色的风衣:“专机已经在停机坪等候了,陛下。”
阿尔抬脚往外走,步伐急促,却雷霆一般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仪。
伊莱跟在他身后,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陛下,您临行前,要不要见见丽芽女士?”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生怕触怒眼前的人。
阿尔的脚步顿了顿,背影僵了一瞬。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见了。”
“她会让我,变得恐惧死亡。”
话音落下,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划出凛冽的弧度。
停机坪上,专机的引擎已经轰鸣作响,气流卷起阿尔的风衣,他单手抓住,仰头看向天空,赤红的瞳孔里,映着万里无云的蓝天。
你从来都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利,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