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两个是老熟人,正是上次在雅典比赛时的队友佐藤葵和松浦悠真。还有一个陌生的女生,看起来比他们都要内向腼腆一些。几个人都是高中生,只有小眠是国中生。
松浦悠真见到小眠,立刻松了口气,笑着打趣道:“听说最后一名队友是个国中生,我和小葵就猜肯定是你。除了你,还有哪个国中生能这么厉害,拿到IOI的名额啊?”
佐藤葵也连忙附和,拉过旁边的女生介绍道:“是啊,这么久没见,还挺想你的。这是早坂澄,我们是同班同学,这是她第一次参加IOI,澄酱,快跟小眠打个招呼。”
那个叫早坂澄的女生,红着脸走上前,小声说了句:“你好,我是早坂澄,请多多指教。”
小眠完全没有面对前辈的自觉,对着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松浦悠真的目光,很快落在了站在小眠旁边的段清炼身上。他看着段清炼,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索什么:“这位是?看着有点眼熟。”
段清炼自然地伸出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是Leo,是美国队的随行研究员,也是小眠在美国训练营的老师。”
美国队的随行研究员?
几个人都愣住了。眼前的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竟然能当随行研究员?这也太年轻了吧?
松浦悠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握住段清炼的手,迟疑道:“我看您真的很眼熟……您是不是在《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上发表过文章?我记得您是二作。”
段清炼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自己的读者。他笑着点头:“是我,没想到你还看过那篇文章。”
松浦悠真眼睛一亮,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本草稿本,激动道:“我一直很崇拜您!您的那篇文章,我看了好几遍,对我的启发很大。请问,能给我签个名吗?”
段清炼下意识地看向小眠,目光里带着几分征求意见的意思。小眠却把头扭到一边,摆出一副“这事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段清炼失笑,接过松浦悠真递来的笔,在草稿本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比赛正式开始了。
段清炼比小眠还要紧张。他站在考场外面,手心全是汗,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如果小眠的成绩没达到预期怎么办?如果她比赛中途身体不舒服怎么办?如果……
完了完了,要是小眠出什么差错,国王陛下肯定饶不了他,到时候爷爷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越想越慌,他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发绿,看起来还活着,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小眠看着他这副哭丧着脸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早上的摆着张苦瓜脸,晦气不?”
段清炼回过神,连忙接过小眠的包,双手微微颤抖,声音都带着点哭腔:“王储殿下,您一定要好好考啊!您要是考不好,我就完了!”
小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一脸笃定:“搞什么?我当然会好好考。”
说完,她不再理会段清炼,跟着人流,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考场。
段清炼在外面等了整整五个小时,期间来回踱步。他倒不是担心小眠的实力,而是怕她的身体突然出什么状况。毕竟她这病,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发作。
终于,考场的大门打开,选手们陆续走了出来。
段清炼一眼就看到了小眠。她走在人群里,面色稍微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错,眼神依旧清亮。
段清炼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小眠一出来,就径直走到他面前,开口就聊起了比赛题目:“前面两道题都做过类似的,解决起来很快。第三道题我临时放弃了原来的构造思路,用了一种比较贪心的构造方法,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不过剩下的时间很多,我又回头把第二道题优化了一下,就算第三道题拿不满分,另外两道题应该能拿满。”
段清炼凝神听着,脑子里飞速运转,把小眠说的解题思路过了一遍。片刻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思路没问题,逻辑很严谨。如果我是评分老师,肯定给你满分。”
他没有过多纠结比赛的事,话锋一转:“饿了吧?走,去吃饭。”
两人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当地的特产萨尔特纳斯。这是一种带馅的面包,馅料是辣的,吃起来很有风味。小眠咬了一口,感受到丰富的口感,对这个小吃很喜欢。
她一边走一边吃,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边的饭还不错,比去新德里的时候放心多了。”
说起新德里,小眠就满肚子怨念。那地方简直是她的噩梦,她的铁胃在那里都栽了跟头。当初和迹部一起去参加比赛,两人喝了当地的水,就开始上吐下泻,最后直接脱水进了医院,连比赛都没赶上。
段清炼听到新德里三个字,差点被嘴里的萨尔特纳斯呛死。他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惊讶地看着小眠:“你还去过印度?”
小眠点点头,想起当时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跟我一个朋友一起去的。他从医院出来,瘦了五斤,脸都凹进去了,别提多惨了。”
一想到迹部大爷不华丽的场面,她就非常想嘲笑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有距离感了。
段清炼看着她笑弯的眼角,眼里闪过惊艳,过了一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眠咬着面包,抬头看向天边的夕阳,橘红色的光芒铺满了半边天。她忽然愣了愣,感觉嘴里的面包也没那么好吃了,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迹部现在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