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嘘!”
“嘘!!”
“笨蛋弱鸡,小点声!”
三个男生立刻朝着不小心踢到易拉罐的瘦弱男生怒目圆睁,其中黄毛男更是一脚踹了他后背上。
被踹了的瘦弱男生踉跄扶住墙壁,神色隐藏在黑暗之中,他拿着手机手电筒,更加仔细地照亮前面的路。
黄毛男用手指在楼梯扶手上蹭了下,“哇,真的好厚的灰尘啊。”
寸头耳钉男也推了瘦弱男生一把,“八嘎顺平,你走得快点行吗?”
吉野顺平咬牙,加快了爬楼梯的速度。
他根本不想来这个废弃已久的大楼进行什么所谓的试胆大会,更痛恨这三个人对自己的欺凌,但是,他的力量不足以反抗,而他挣扎的下场更是…
吉野顺平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处结痂发痒的伤口,攥紧了手机。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狠狠地报复回去,他要拥有自己的力量。
不过他没想到。
机会来的这么快,又这么离奇。
吉野顺平走在前面,手机发着微弱的光芒,仅仅将前面的漆黑晕染出浅淡的微光,他的每一步都是朝着更幽深浓郁的墨色前进。
跟在吉野顺平身后的三个男生在黑暗中相视一笑,阴暗恶劣的情绪在迅速滋生。
吉野顺平不知道自己爬了多少节楼梯,拐了多少次弯,他感觉快要走到楼顶了,而那三个人还没有叫停的意思。
吉野顺平不想再往上走了,于是他左右环顾了一下,竟然看到远处一条门缝中露着暖色的微光。
吉野回头看了眼三人。
那几个男生朝他举起了拳头,黄毛朝着那个诡异的亮光处抬了抬下巴,把自己手机的光亮对着自己的脸,无声开口道:‘快去,看看那里是什么!’
吉野咽了咽口水,将光对准脚下,悄无声息地往那远远的光走去。
看着吉野顺平的背影,黄毛三人相视一笑,步伐一致且缓慢地后退,而后,迅速转身离开。
浓黑的墨色中,只有吉野一人,拿着莹莹一粒星子,走向不知名的远方。
吉野顺平放缓了呼吸,小心地凑到门缝的开口往里看。
目能所及的地方都是昏昏暗暗的,地上只有一盏被厚布遮住的灯,艰难地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暖光。
看起来像是建筑工人用的打灯不小心遗落在这里,电源快要耗尽,只剩下微弱电流的模样。
吉野顺平视线右移。
瞬间屏住呼吸。
宽大的沙发上铺了黑色的厚厚绒布,从门缝的角度看,只能看到沙发背面。
但是。
搭在椅子扶手上的纤细小腿,雪白莹润的脚尖在空中有规律地轻轻滑动。整个房间的光都铺洒在这莹白之上,一眼,只需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粉白的脚尖上坠着汗珠,顺着绸缎般的肌肤蜿蜒而下,流过白皙如玉的脚背,沿着纤细的脚踝向下淌过,软滑的小腿肚,泛着淋漓水光的膝窝。
吉野无声地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多干燥多紧绷。
吉野怕那三个人直接过来,慌忙地扭头看向后面,微光之下,楼梯口空无一人。
整层楼,只有他一人。
吉野松了口气,扭回头,却发现缝隙里没有光亮了,可能是地上的灯终于没电了。
他刚想移开视线,却惊觉门缝的黑暗离自己极近,根本不像停电后的空洞黑暗,这更像是……有个人在他往里看的同时,同样在通过缝隙往外看。
吉野腿一软,瞬间跌坐在地上,手机甩开老远,他紧紧盯着逐渐打开的门。正如他猜想的那样,在微光下,异色的双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那人咧嘴笑了。
宛如恶鬼爬出地狱之门。
吉野瞳孔巨颤,“啊、啊!!!!”
“啊啊!”
“你鬼叫什么啊。”
“哈哈哈,学吉野啊,他扭头发现咱们不见了,一定会吓得尖叫吧,哈哈哈哈哈。”说着,寸头耳钉男学着名画《呐喊》的姿势,又怪模怪样地叫了几声。
黄毛被逗得捧腹嘎嘎直乐。
走在两人身后的长发男抬头看着乌漆麻黑的废弃高楼,总感觉身上毛毛的。
长发男抖了抖,赶紧追上前面两个人,恶寒道:“擦,这几个月我都不要整什么试胆大会了,这楼真尼玛瘆得慌。”
黄毛无所谓地双手插着裤兜,耸肩道:“玩儿一次就没意思了,八嘎顺平还不知道能不能爬出来呢,明天上课的时候他不会还在这个楼里哭吧哈哈哈哈。”
寸头立刻怪叫着:“呜呜呜,好吓人,谁来救救我~妈妈~”
三人又嘎嘎笑做一团。
并不像三人恶意猜测得那样。
在第二天,吉野顺平像往常一样,推开教室门,垂着眼睛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将要用到的书本文具一件件摆放到书桌上。
他还把做好的作业也摆到了明显的位置,方便收作业的时候交上去。
吉野顺平的斜后桌小田在看见吉野走进教室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是昨天这场试胆大会的知情人士,或者说,他应该是原本的受害者,但是他偷偷把吉野引到了三个霸凌者的面前,相比他,吉野这个会反抗的人更能激起他们的施暴欲,所以小田就顺利逃脱了这次“试胆大会”。
小田原本以为,吉野今天不会来了,因为那三个人的手段非常恶劣,他甚至在想,吉野会不会直接休学……
小田在吉野看过来的时候立即低头看课本,假装涂涂画画,后背冷汗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