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一切都没了。

真人异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表情和心态都已经崩坏的吉野顺平，还有同样愤怒却动弹不得的虎杖悠仁。

他笑得更开心了。

真人知道吉野顺平逃不了了，接下来，他也不会再有心力去动弹一分一毫。于是，真人神态十分自然又轻松地缓步向两人走近。

“顺平，没了小艾尼，还有谁能救得了你啊？你真的是蠢货呢。”

“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你妈妈，”

真人歪头，“谁都保护不了的你，不论学了多久…”

“都像是废物一样啊。”

吉野顺平死死盯着真人，耳边尽是轰鸣，极端的耳鸣让他听不到真人的嘲笑，也听不到虎杖悠仁在他身后悲愤大喊后让他快逃的声音。

他的世界，已然崩塌。

虎杖悠仁死死咬着牙，躯干的骨头被真人紧箍住，越缩越紧，他都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真人随意把浅发的瘦瘪试验品抛向空中彻底激活，如同注入粘液般迅速膨胀生长，不过瞬息，一个无眼无口的浅发蓝肤改造人就占据了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的视野。

真人拍了拍改造人的后背：“去吧，小…东西。”

已经完全放弃抵抗的吉野顺平任由改造人一拳将自己打飞，身体狠狠撞在墙上。

真人摊手，啧啧道：“顺平，这可不是你记忆里的小艾尼。”

“他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吉野顺平双臂护着头部，蜷缩在墙脚，任由改造人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对不起……”他哽咽道。

眼泪无穷尽地从他的眼眶中淌出来，牙关紧咬，下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烂了，血水从口腔中蔓延，扩散。身上的疼痛他也早已感受不到，内心的痛恨愈演愈烈，不论是对真人的，还是对自己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妈妈、艾尼。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虎杖悠仁努力扭动挣扎，可是身体每一个发力点都被控制着，根本无从挣脱，他什么都干不了，只能低头看着蜷缩在自己脚边的顺平，一个嘴里、鼻腔、身体、内心都在躺着血的吉野顺平。

虎杖悠仁缩成一个点的瞳孔巨颤，视线移动到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改造人身上。

他也本应该是一个鲜活的、温柔又坚定的人啊。

可恶、可恶！！

真人一边观察一边享受着乐趣，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恍然想到：啊呀，我说呢，不知不觉一直在针对顺平啊，都怪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子太有存在感了。

真人走向躺在地上眼神已经失去光亮的吉野顺平，同伴都已经被打成这样半死不活的了，宿傩容器还不求助啊。

既然如此，就让你这颗棋子发挥最后的作用吧，把你也变成改造人好啦！如果这样还不叫宿傩出来的话，那就把全校人都变成改造人好啦，等到心理压力承受不住的时候，总会向宿傩求救了吧——

虎杖悠仁盯着向两人走来的真人，奋力嘶吼挣扎：“顺平！！快起来啊啊！！！”

“不用叫他啦，”真人笑道：“你看不见他已经死掉了吗？”

…死？

虎杖悠仁喘着粗气，茫然低头看向吉野顺平的双眼，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用力的感觉了，呼吸还在，但是，吉野顺平的眼神。

“我会救他的！我会把他救回来的！”

“顺平！！”

真人停下脚步，笑容扩大了一瞬。

吉野顺平似乎听到了虎杖悠仁的话，理智找回来了一点，他蜷缩着，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改造人的手卡住，尽力压制在地上。

这些简单的动作就让他再次剧烈咳嗽，呕出了一大口血和模糊的肉块。

虎杖悠仁用力嘶喊道。

“宿傩！”

“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