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道:“对哦,还没有擦干净呢。”
艾尼尔起身走到浴室里,调好温度,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等他光溜溜地站在浴室里,没有衣服穿的时候他才想到,根本没有带换洗衣物!
他只好裹着浴巾去外套里拿手机,打算给悠仁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借他的一件干净衣服穿一下,对话框上有未读消息提醒,艾尼尔点进去,原来虎杖中午的时候给他发了短信。
[干净衣服都在衣柜里,醒了可以去浴室洗个澡,汗湿的衣服放到脏衣篓里就好,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再收拾~]
[床…床也不用收拾,我回来再弄就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的内裤还在衣柜里没有收起来!!!]
[怎么发出去了啊!!!]
最后一条消息是自闭狗狗的表情包。
他边笑边打开悠仁的衣柜,虽然悠仁平时经常穿连帽卫衣,但衣柜里意外地有很多别的风格的衣服,都没有见他穿过,常用区域大多是款式简洁的帽衫。
艾尼尔贴心地没有去动那几条干净但是没有收起来的贴身衣物,拿了白色短袖和一条运动短裤穿了上去,虽然艾尼比虎杖还要高两三厘米,但是穿虎杖的衣服却有些过于宽松。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虎杖他们还没有回来,看来又是很艰巨的任务啊,艾尼尔点了点屏幕键盘,给虎杖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虎杖悠仁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半了,他们四个人已经坐上了回去的车,他垂着头攥着手机,视线似乎是落在屏幕上,眼瞳涣散。
他现在满脑子还是那个咒灵为弟弟的死而哭泣落泪的场景。
咒灵被拔除就会直接破碎、消失,不会留下尸体或者其他什么残骸。所以这样的产物,在消灭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
但是,那两个家伙不一样,他们之间有浓厚的情义,为了兄弟会方寸大乱,不亚于人类的感情,还有、泪水。
除了开车的辅助监督,四个人都在闭目养神,晚间的战斗消耗了太多心力,以至于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座椅后,几人立即昏昏欲睡,战斗过程中的伤痛也全都涌了上来。
等车停在宿舍楼下时,已然凌晨三点接近四点了,天色也从浓郁的黑,有了些许淡色的光亮。
虎杖悠仁浑浑噩噩地爬上楼梯,身体沉重地倚着墙壁,拿着钥匙摸索着自己宿舍门的把手,他还没来得及把钥匙插进去,门就已经敞开了。
他浑噩想道,又忘记关门了。
虎杖悠仁往左面紧闭的宿舍门看去,他很想去找艾尼,就静静地躺着就好,但是已经很晚了…
他走回自己的宿舍,摸着黑把衣服脱了,在一片黑暗中潦草地洗了个漱,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走路都有些无力,虎杖悠仁走到床边,随即双膝跪在柔软的床榻上,往前一趴,把自己直接栽进被子里。
“唔!”
在自己床上熟睡的艾尼尔被天降重物压得‘咕叽’一声,一下就从黑甜的梦里惊醒,双手推搡着沉沉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好重、呼吸不过来了!”
被柔软手掌按在脸上推搡的虎杖悠仁也是满脸懵,混沌中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走错了房间,他和艾尼尔的卧室布局很像,到刚刚,他还以为这里是自己的房间呢。
虎杖悠仁艰难地跪坐起来,艾尼尔也把自己抽身出来,往后靠,上半身都陷入了柔软的抱枕堆中。
“艾尼……”
柔和昏暗的夜灯被打开,艾尼尔抬眼就看到了虎杖悠仁又红又疲惫的双眼,一副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茫然模样。
仿佛看到了一只受伤了的大型犬,艾尼尔伸出手,用温暖柔和的怀抱,将虎杖疲惫的身心包裹。
毛茸茸的粉色脑袋压在艾尼尔的胸膛上,呼吸逐渐缓和规律,不安颤动的眼睫也逐渐平息,他睡着了。
吉野顺平送完钉崎和伏黑回房间,远远就看到艾尼宿舍的门大开着,里面似乎还有些许的微光,但实在是太过昏暗。
“艾尼?”吉野顺平走近,低声唤道:“你宿舍门怎么还开着?”
可能他的声音太小了,艾尼没有听见,顺平担忧地往里看,待看清时,他手扶着门框,顿时愣在了原地。
昏暗灯光下,虎杖趴在床上,伤痕累累的脊背随着呼吸规律起伏着,疲惫的脸埋在艾尼的心口处,已然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而艾尼上半身都陷在柔软的抱枕堆里,在黑暗中莹白温润的手轻轻安抚着比自己壮硕的少年,从后枕顺到颈椎。
顺平感觉身上的伤可能又重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疼,他向前一步,声音又低又可怜。
“…艾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