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绝对会变得不可控制的,所以,不能让他知道,还是要隐藏下来。
不知不觉,普夫并没有发现,他已经失去了对王蚁的杀意,他只想将这件事隐藏下来,仅此而已。
枭亚普夫迅速调整好心态,他立即跪在地上,翅膀顺服地贴合在他的背脊上,黑色的翅脉分割颜色变幻的花纹,绮丽又诡异。
麟粉悄然催动,影响着艾尼的神经。
艾尼尔发现自己看着普夫翅膀的时间有些长了,他迟钝地移开视线,懵然落在普夫故意低垂的眼睛上。
普夫眼尾低垂,像狗狗委屈一样的神色,他做作道:“这全是我的错,属下因为兵蚁失踪的事情一直未解决,所以情绪很差。”
艾尼尔听到了熟悉的字眼,蚁王也跟他说过,他迟疑道:“兵蚁失踪……”
“您也知道这件事吗?”不等艾尼尔回应,枭亚普夫紧接着道,“属下愿自断一臂,不,自断双臂。”
他的语气愧疚又激昂,“为属下迁怒您而道歉,我,由衷地祈求您的原谅……”
话术是枭亚普夫最擅长的,他知晓艾尼尔虽然不是绝对的心软,但是,好在他并没有真的伤害艾尼,而且此时,如果面对偏激的自残行为,矛盾点自然会偏移到更严重的自残行为上。
果然,他看到陛下将目光停在了他的手臂上。接下来,陛下肯定会阻止他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残行为,然后他就可以顺势将刚刚的一切全都翻篇。
快说吧,说出那句‘不用这样,我会原谅你的。’
“好啊。”
“感谢陛下的、”
艾尼尔打断枭亚普夫的自说自话,他语气迟缓,但肯定道:“我说,好啊。”
枭亚普夫怔然地看着艾尼尔。
艾尼睁着浅色的眼睛,眼神迷离,但思绪格外清醒冷静。
自己打了普夫很多下,也只是表面上出了气罢了,杀意、违背命令,这不是普普通通打两下就可以翻篇的事情,还是交给弟弟吧。
不过自己今天还是要吃饭的,不论是换人还是其他,起码要等到弟弟回来再说。
艾尼微微颔首,和跪在地上的枭亚普夫对视,他并没有再次去辨认这双浅咖色眼里的情绪,所以,他也就没有发现那双冰冷的眼下暗涌的炽热。
在此之前。
“我饿了。”
说罢,艾尼微微张开嘴巴,隐约伸出了一点红软的舌尖。
普夫没办法忽视艾尼那让他胸腔空茫酸胀的眼神,同样,现在他也没有机会去解释,他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是。”
普夫起身,跪在床上,他单手贴合在艾尼尔的脸侧。枭亚普夫的身高很高,所以手掌自然也很大,以至于贴合艾尼脸颊时,他修长的手指伸到了艾尼脖颈柔软的浅发里。
他的指腹轻轻用力,扶起艾尼的脸蛋,普夫张嘴,紫色的舌头提前伸出,在两人双唇触碰前,就填入了那窄热的口腔。
艾尼尔思维多少受到麟粉的影响,有些恍惚,他以为会是手指来传输生命力。
…
大敞着的落地窗外,天色逐渐暗淡,由午后暖阳到落日昏黄,又从红日暗淡慢慢幽暗如墨。
黏腻的水声是屋内唯一的动静。
以优雅冷静示人的金发嵌合蚁,此时满脸沉溺痴迷,他低着头,高挺的鼻梁拱在怀里白皙人类的胸腔处,隔着衣服,深嗅着睡袍下的隐秘馨香,舌下生津,薄唇不住地亲吻着艾尼的心口,这脆弱身体内的跳动,是他曾经迫切想要扼杀的,此时却成为了令他头晕目眩的旋律。
薄唇沿着艾尼脖颈的肤肉,吻到他低哼微张的红肿唇瓣,紫色长舌鼓动,舔吮着艾尼的嘴角,软唇被他灵活地挤开些缝隙,他径直去吞吃那躲闪的红嫩软舌,唇舌搅动,‘咕啾咕啾’的水声使得普夫后枕发麻。
直到艾尼被他亲吮地不住躲闪,却无力挣扎,瘫软在他的怀中,普夫才抵着窄热口腔最薄弱的地方,汩汩灌输念力转化的浓郁生命力。
普夫的手掌安抚艾尼的脖颈,哄着他往下吞吃食物。
窗帘大敞,床幔半遮半掩,沉浸于喂食艾尼的普夫没有注意到时间的变化。
甚至在蚁王站定时,普夫还不管艾尼的推拒,吮着他的嘴巴,往艾尼嘴里强行灌输念力,被迫吞咽生命力的艾尼蜷着身体,他眼里不受控地溢出泪水,竟都隐隐翻白了。
意识混沌,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只是喂食而已。
艾尼双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声音被弄得含糊极了,他的手抵在普夫的肩膀上,难受轻哼。
“走开……”
仰头躲避之时,艾尼的余光模糊地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艾尼眼里沁着水雾,他都看不清蚁王的表情。
他仰头,看着眼前蚁王模糊的身影,半边视线被普夫的金发挡住,艾尼伸出手臂,微微发颤的白皙皮肤上沁着汗水,纤长的手悬在空中,伸向蚁王,伸向那个徒然爆发出强烈杀意的最强嵌合蚁。
蚁王垂眸,一切表情全被黑夜所吞噬,他握紧兄长伸向自己的手,心中滔天杀意与怒火凝聚到极端,黑夜中,唯一可见蚁王眼底冰冷的猩红。
骇人的杀意凝为实质,如雷霆风暴般席卷周围的一切。
不知普夫又弄了动静,艾尼呼吸一滞,无力的手指徒然握紧了蚁王的手掌。
“弟、弟弟……”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