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普夫整晚没睡,眼下明显挂着两个黑眼圈,他趴在桌面柔软的软垫上,深沉地盯着床幔后熟睡的两人,他在等一个能过去的机会。
见艾尼尔眼睫微颤,普夫迅速抖掉翅膀上的绷带,从床幔空隙中钻进去,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往刚睡醒的艾尼怀里扑,小小的身体在艾尼手心里快乐打滚。
艾尼的手掌很软,手指纤长,细腻软滑,嵌合蚁使劲用脸去蹭柔嫩的肌肤,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着迷,如果上次艾尼揍他的时候用手掌就好了,这么柔软,就算狠狠扇在脸上也一定很舒服。
小普夫蹭得很投入,嘴里不住发出狗狗哼哼的撒娇声,他没看到艾尼尔逐渐疑惑的眼神,以至于被卡住胸膛仰面按住时,普夫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艾尼尔控制住普夫,眼神探究,他犹豫了一下,侧头看向似乎还在熟睡的蚁王,蚁王紫色眼眸敏锐睁开,眼底极其清醒,他本就只是在闭目休息而已,长尾慢悠悠地缠在艾尼的腰上,蚁王起身凑近。
“怎么了?”
艾尼看着手里的小狗蚁,以自己作为宠物店主和半个宠物医生的经验来看,狗狗这样一边蹭一边舔其实还挺正常的,但是眼前这只总感觉怪怪的,像是已经进入成熟阶段,也不知道嵌合蚁中的狗狗需不需要绝育。
“狗狗它…是不是在发情啊?这种情况需要绝育吗?”
小普夫正伸着舌头舔艾尼尔的手指,闻言顿时抬头,态度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柔顺的金发都炸毛了。
绝育?
虽然这具身体只是他部分细胞组成的,但是,被打的话也会疼的,更何况是摘掉繁衍的位置!
蚁王饶有兴致地凑近,他紧挨着艾尼,两道目光都落到了小普夫身下的位置,蚁王多少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好主意。”
普夫:“?!”
普夫内心大喊,王!求你不要再说了!
艾尼尔揉了揉小普夫的金发,捏着他头上短短的触角,指腹磨蹭,普夫触角根部相连的位置尤其敏感,可是艾尼不知道这点。
“好奇怪哦。”
艾尼尔用手指逗弄狗狗,虽然这只小狗蚁长得人模人样的,但开始只会抱着自己的手舔,不过好在理解能力不错,短短一天,就已经学会握手、躺倒这样的简单指令了。
“明明看起来还很小呢,怎么这么快就发情了呢?”
艾尼尔挠挠小普夫的下巴,“谁是天下最可爱最听话的小狗呀?”
普夫被摸得都忘了绝育的话题,语气高昂地汪了一声,他心道,当然是我普夫!
艾尼使劲摸摸,“呜,好乖好乖。”
不得不说,普夫确实善于拿捏人心,尤其是当他没有下限的时候,轻松接受了狗的身份,该撒娇撒娇,该蹭就蹭,还故意舔自己的伤口,被伸手制止后迅速趁机抱住艾尼的手,狂舔一通。
黏人的小狗本狗了。
蚁王眼看着艾尼马上就要亲到普夫的脸了,瞬时伸手挡住,让那柔软的唇印在自己粗粝的掌心上,濡湿温热,还有点痒,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手掌,艾尼尔唇角微勾,‘啾’地又亲了一口蚁王的手心。
蚁王:“…”
他半垂着眼,托起艾尼尔的脸颊,想咬住那红软湿润的唇瓣,锋利的尖牙落下前,克制地错开,转而用唇吻在艾尼腮边。
“兄长。”
艾尼尔白皙的软肉被蚁王压得边缘微微鼓起,嵌合蚁用鼻尖细嗅他微弱的馨香,艾尼放下普夫,双手揽住蚁王的脖子,将自己投入眼前温暖烘热的怀抱。
“怎么了?”
蚁王抱紧艾尼尔,内心的渴切瞬时被填满,但,一种难言的饥饿和空虚将蚁王全然笼罩,他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他们的关系变了,可似乎又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蚁王的潜意识告诉他,自己和兄长还能建立更加紧密的关系,那种关系,足以填补他心口的空洞。
可那又是什么?
想不通蚁王难以消解心中的躁郁,拥抱越来越用力,他将脸埋在艾尼柔软发丝里,唇齿舔咬艾尼柔软的耳垂,那细软的嫩肉很快被他吮得粉中带红,湿漉发涨,艾尼尔皮肤薄弱的耳后也没有被放过,被他印下了一枚又一枚红痕。
蚁王粗粝的指腹摩挲艾尼的腰,唇齿难耐地在艾尼尔脖颈处游离,明明怀里就是兄长,但这还不够,难以满足的空虚感愈演愈烈,撕扯着蚁王的理智,他身为嵌合蚁,贪得无厌与摄食暴戾本就刻于基因。
极端狂烈的渴切引燃了不可控的食欲,并以燎原之势,迅速颠覆嵌合蚁的全部理智,而猎物,近在咫尺。
怀中他所痴爱的人类脆弱、毫无力量,他只要轻轻一咬,温热香甜的血液就会填满口腔,他会一口一口把兄长吞吃进腹中,他们会永远融为一体,这样以来,饥饿一定会被彻底满足吧。
一定会的。
蚁王锋利的獠牙暴露在外,涎水顺着危险的利齿滴落,洇湿了艾尼尔肩膀处的衣服,薄薄的面料贴合着肤肉,渗出肤肉的色泽,蚁王眼眸深谙。
他哑声开口:“兄长闻起来很好吃……”
艾尼本倚在蚁王的怀里,闻言抬头,看向嵌合蚁狰狞扭曲的恐怖面容,在非人类如此浓郁的热切中,艾尼尔仰头凑到蚁王面前,在它的嘴角落下一吻,声音呢喃。
“想吃掉我吗?”
“可以哦。”
艾尼亲手拈断了蚁王最后一丝理智。
磅礴恶念瞬间扩散,整座王宫的兵蚁都颤抖着跪地不起,那种被猎食者死死盯住的恐惧,让他们化身为草原上的幼羚,被按在狮子爪下,连呼吸都是奢侈。
枭亚普夫本体远在ngl外围,在王理智崩散前他就已经竭力朝王宫极速冲去,可就算他再怎么加速,到达王宫也要整整十分钟,而蚁王将艾尼尔饮血食肉,只需要短短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