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马甲岌岌可危的那刻,普夫仍然心有余悸。
不论是敏锐发现他的杀气,还是关于隐藏的事端,艾尼尔在这些方面格外敏锐,普夫那时甚至在怀疑这些事是不是早就败露了,只是艾尼尔并没有拆穿。
普夫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以至于回话时都有些口不择言。
他当时若无其事地微笑,“唔,您在说那条小狗吗,它打扮得确实与属下很像,您是想它了吗?不过它正在做手术,这段时间您见不到它,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将我当成它。”
艾尼尔惊讶睁圆双眼,他缩回手,手搭在尤匹肩膀上,与眼神莫名浓稠的普夫相视,明明怎么看都是那只小狗蚁啊。
“所以,你是那只小狗吗?”
“……”
在艾尼尔的眼神下,普夫按住怦怦跳的心口。
这个眼神,只是单纯的疑惑,没有对他的任何厌烦与冷漠,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自己此时承认,就可以再次像狗一样,以极其亲密的姿态贴在艾尼身边。
普夫心动了。
他正想说什么,尤匹听得一脑门子雾水,在普夫分体兢兢业业当狗的时候,他在外面清除稀有种,所以根本不知道艾尼和普夫在说什么。
“什么狗?陛下养狗了吗?”
艾尼尔撑起身体,他一直趴在尤匹肩膀上,这个姿势虽然也不累,但是腰扭得有点酸了,而且,他也不是一定需要普夫给他一个答案,他自己心里有数。
“没什么,你能把我直接送到图书馆吗?”
尤匹理所当然地点头。
即使枭亚普夫优雅自持,但他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呆呆放慢脚步,逐渐停在肉树园的阴暗中,目送尤匹抱着艾尼走出林区,步入午后明媚的阳光里。
徒留他满面灰白,像没有上色的漫画原稿似的,咔嚓一声原地裂开。
他错过了大好机会。
普夫为此整整缓了一天,无论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时不时突然悔恨地猛拍大腿,在彼多来找他时,他还处于惆怅失意状态。
彼多轻松跃于塔尖,若有所思地看向普夫,也不知道这家伙又经历了什么,弄得这么狼狈。
他高声道:“普夫,他们到二楼了。”
普夫悬在空中,微微扇动翅膀,他叹了口气,收起在阳光下仍然波光粼粼的蝶翼,落在次高的塔顶,“走吧。”
自从王在思考自己叫什么后,他们两个就开始负责调查这件事。
虽然普夫发表了一番王就是王,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的看法,但王的命令已经下达,他们就要将王命实现放在首位。
按照正常逻辑,在外看来,蚁王和艾尼尔明明是‘兄弟’,艾尼尔知道自己叫什么,那定然也会知道几乎同时出生的王叫什么才对,所以艾尼并不知道蚁王名讳这件事,多少会让人心生疑虑。
不过,这些疑虑并未出现在护卫们心里。
首先,普夫是除蚁王外,艾尼真实身份的唯二知情者,他本就知道艾尼尔必然不知晓王的名字。
彼多是思考太多,他想,艾尼一定是听到自己名字叫什么后,就因为伤势而晕厥,肯定因为各种意外,所以才会不知道王的名字。
至于尤匹,他是单纯的没有任何思考。
总而言之,王的名字一定要找到,如果蚁后说了名字,那么,当时在场的嵌合蚁师长中,一定有人知道。
比如说,眼前这三只前来投靠的的嵌合蚁。
普夫皱眉,“你们竟然都不知道?”
狮形嵌合蚁额头紧贴冰凉地板。
“当时蚁后已经不行了,我们……”
剩下的话,狮形嵌合蚁有点说不出口,主要他们已经背叛过前主,在以后还没有死亡的时候就已经离开,现在又来投靠蚁王,虽然,他们没有什么忠心可言的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但直接将背叛前主的事迹这样说出口,还是有点欠妥。
狮形嵌合蚁把离开的原因含糊带过。
“但是!当时没有离开的师团长也不少,他们肯定知道。”
“对吧,希娜?”
被叫做希娜的兔耳嵌合蚁立刻接过话,紧张道,“嗯嗯,寇鲁多一直照看蚁后,如果蚁后说了什么,他肯定知道。”
他们说的以寇鲁多为首的几个嵌合蚁师长,就是当时在蚁后濒死时,选择留在蚁后身边救治的那几位。
普夫将跪地的嵌合蚁挥退,转身走进接见厅。
彼多坐在欧式雕花立柱上,尾巴轻晃,有些无趣地晃悠着。
“他们说的那些嵌合蚁,都没有在NGL附近出现过了。”
普夫摩挲着小提琴光滑的琴身,指尖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