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艾尼尔果断抬手，平等地给了盖布神和恩多尔一人一下。

恩多尔猛然惊醒似的，他无视自己被打的侧脸，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两个刚刚好奇怪啊。”

其实艾尼只是感觉这位盲人先生很不对劲，他和盖布神不一样，盖布神并非人类，所以无论精神状态怎样，艾尼尔都能接受，因为它和它们一样，是他可爱的狗狗。

但恩多尔是人，这就有些不对劲了，而且这位盲人先生刚刚简直像被盖布神同化了似的，精神状态给他的感觉如出一辙。

盖布神脸上顶着手印，若无其事地再次往艾尼尔面前蹭，却被艾尼抬脚踩在了腰腹上，腰腹被柔软的脚掌抵着，盖布神瞬间就僵住了。

“no，不可以再往我身上压，你身上太凉了。”

这里属于热带，天气温度本身很高的，所以太阳刚落时没有什么凉意，但现在已经是深夜，气温骤降，这时候盖布神的温度就有些过低了。

艾尼尔光顾着狗狗，没有发现随着他脚下的用力，身后的人肌肉也绷紧了一瞬。

盖布神缓过神，还是不死心，冰冷的手爪抓住艾尼尔的脚踝，咕咕哝哝地说了一堆没有意义的音调，它伸长了脖子，试探性地用脸去蹭艾尼的手臂，还没等凑过去，立刻就被艾尼一巴掌按在脸上。

这巴掌也被共感到了本体身上，恩多尔把杂乱的思绪抛到一边，摸着自己又被拍了的脸陷入思索。每一次艾尼尔都能精准地按到盖布神的脸，然后共感在他的脸上，要知道盖布神的形态与人类并不一样，可以说是扭曲且多变，能被精准盖脸的唯一原因，就是它能够被看到。

恩多尔有些惊讶，但是语气十分肯定，“你现在已经能看到替身了。”

艾尼尔点点头，“吃饱之后突然就可以看到它了，虽然听不太懂它在说什么，但是也能听到它的声音。”

他有些疑惑，不是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替身吗？怎么他现在也能够看到盖布神了。

趁着艾尼尔放下脚，恩多尔放松了腰腹，知道艾尼尔心里的疑惑，他解释道：“一般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替身，不过也有例外，如果替身和物体融合，没有替身的人也能看到它们。”

“不过这些都不适用于你的情况，”恩多尔伸手，粗糙的指腹划过艾尼尔的腰，缓慢移动，最终停在了艾尼尔紧窄的腹部，“你能看到替身，大概率是因为盖布神哺喂给你了精神力，让你和这一存在有了联系，所以才能看到它。”

他完全没猜测过艾尼尔觉醒了替身，因为他并没有感觉到艾尼尔气势或者精神上有特别的变化，只有吃饱喝足后的满足感。

“你很信任盖布神，为什么？”

不仅如此，连同他这个本体，也被当做可以信赖的对象了，脖颈、后背、腰部，这些致命点全然暴露在他这个危险人士的面前，就这么信任盖布神吗？

艾尼没想到恩多尔会这样问，要是讲起来的话，时间都要从他小时候说起了，三言两语很难解释得清楚，所以，他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很简单，我就是相信它们，世界上最信任的也只有它们。”

恩多尔没有说话，他在心里重复着艾尼尔的话，‘…只有它们’，真是很让人意外的答案。

盖布神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没等艾尼尔话音落下，盘踞着的非人类突然暴起，径直扑向艾尼尔，盖布神扑过来的力量不大，恩多尔也早早卸了力，即使艾尼仍被冲击力严严实实地嵌到了恩多尔的怀里，也没有被扑得头晕眼花。

“咳咳，你好重啊，我要被你俩夹扁了，贴太紧了……”

‘艾尼，艾尼……’

它凑得太近了，和本体一前一后紧紧困着怀里的人，完全没有给艾尼能推开的余地，盖布神看不见艾尼的表情，只能努力听着他的声音，自己的裂口还不停咕哝着诡异的频率。

“小狗一样。”

艾尼尔掌心揽着盖布神的后颈，他捏了捏，不用使力，非人类就迅速低头凑了过来，拟态的鼻梁压着艾尼尔的脸摩挲，从脸颊到白软的耳根，它现在明白了人类耳鬓厮磨的愉悦，但它心里的空洞渴望也随之越来越强烈。

被蹭得重了，艾尼尔侧头，报复性地咬了一口盖布神的下巴，在那张诡异裂口旁留了道浅浅的牙印。

被咬了的盖布神很亢奋，眼下的裂口颤动开合，叽里咕噜地说着艾尼尔听不清的话，它高兴极了，裂口不停地往艾尼的脸上蹭，蹭得他脸上都湿乎乎的。

艾尼尔眯着眼，过于狭窄的空隙，让他只能往恩多尔身上躲，他伸手抵着非人类，脸被迫挤在了恩多尔的颈窝处，这时，他才发现恩多尔的呼吸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