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多尔越来越不像人类了。
自从艾尼主动向他索取食物后,恩多尔身上与盖布神相似的地方越来越多,从逐渐蔓延到他小半张脸的薄膜,到浸染成了灰蓝色的左眼,再到皮肉下缓慢蠕动的不似常人的体阔。
这些无一不表明,就像恩多尔曾经说的,他与盖布神没有什么区别。
一语成谶还是有所预感?
自己身上产生了怪异变化,这并没有让恩多尔在意,他只是穿上了与艾尼尔身上类似的长袍,将一切异常遮盖,只有那蔓延到脖颈上的附着物悄然暴露在外,像是藤蔓,又像是触手扎根于皮肤,带着某种生命的搏动。
他如同被邪神同化附体的旅人,为了让自己的爱人不因为恐惧远离自己,继续与自己亲密无间,他小心谨慎,将自己所有的诡异隐藏遮掩。
可是再怎么遮盖,那紧紧缠绕在艾尼尔腿弯与腰腹上的软凉触角,都不可能让人忽视。
艾尼尔倚靠着恩多尔的肩膀,一路奔波已经让他精神疲惫了,刚在飞机上落座,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深夜航班,发放完食物,机组人员按照惯例,把客舱内的主光源全都关闭,每个座位舱顶上只留下了轻缓不起眼的淡淡蓝光,很容易让旅客陷入睡眠。
恩多尔并没有睡意。
最近一段时间,随着身体的异变,他的精神越来越清醒,力量越来越强大,鼻尖永远能够嗅到来自艾尼的轻微香气,手掌与躯体总能与爱侣紧密相拥,可他心中的贪婪日益增长,他想要与爱人时刻紧密拥抱,十指相扣,让爱人紧紧缠绕在自己身上,唯有这样,才能让他内心的躁动得到安抚。
艾尼睡着了。
恩多尔极力克制着自己,但压抑的躁郁越来越难以忍受,虽然他身体并没有动作,只是用脸颊安静地轻蹭艾尼的发顶,但周身的气息控制不住地发生了变化。
靠在他身上的柔软身躯动了动,那熟悉的双手牵住了他宽厚的手掌,只有皮肤接触和永远的温柔爱意才能让凶兽躁动的内心平静。
艾尼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拢着恩多尔宽大的手掌,浅色的眼眸睁开,静静看着身旁这被长袍包裹着的高大人型。
恩多尔手掌移动。
因为太过炎热,艾尼长袍下的长裤已经换成了清凉的短裤,恩多尔的手顺着袍子开叉的地方伸了进去,很快就触碰到了让他安心的滑嫩肌肤。
手掌宽厚粗糙,宽大袖子遮掩之下,蓝色触角已经弥漫到了他的手腕处,它鼓动着朝恩多尔的指尖攀爬,似乎想要代替本体,让自己与爱人的每一寸肌肤亲密接触。
恩多尔粗粝的掌心摸得艾尼轻颤,艾尼尔按住那只手,双腿交叠,就这样,紧弹的腿肉把恩多尔的手掌全然挤压夹住了。
恩多尔手指微微动弹,每一寸皮肤都被软滑肤肉包裹,这种带有微微力量感的挤压,每每都让人陷入沉沦。
他满足了。
周身不安分的气息瞬间消散,狂躁的野狗被柔软包裹,贪婪的渴求得到了暂时的满足。
艾尼尔轻拽着恩多尔的兜帽,朝着自己的方向下拽,恩多尔很配合地低下头,整个人都拢了过去,艾尼尔的座位靠窗,恩多尔这么凑过去,简直是用一堵散发着热气的肉墙将其挤到角落。
他一直没有动弹的另一只手抬起,在机舱微弱的光映射下,恩多尔这只手呈现蓝色半透明,已经看不到半点人类肤肉,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只异化的手掌摸索着,从艾尼尔紧窄的腰腹,到微微起伏的胸脯,再到纤细滑嫩的脖颈,最后,他轻轻捧住艾尼尔的脸。
手掌宽大,指端深深埋入艾尼蓬松发丝里。
每天,他都在用手掌与双唇丈量艾尼尔的所有,脑海内模糊的身影一点点变得清晰,现在,他已经能准确地吻住爱人柔软湿濡的唇瓣了。
这班飞机乘客很少,艾尼尔两人周围没有其他乘客,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微小熟睡的呼吸声。
恩多尔埋在艾尼腿间的手掌收紧,紧紧禁锢住手心下柔软滑嫩的腿肉,白皙的肌肤被挤压着,从恩多尔宽大指缝中溢出鼓鼓的软肉,薄汗让皮肤与皮肤之间的摩挲更加舒适磨人,艾尼尔按住恩多尔贪婪的手腕,却根本制止不了他的动作。
柔软的嘴唇也被噙住,只要稍微厮磨亲吮,压着唇肉舔舐,很快就能引诱艾尼迷蒙地张开嘴巴,把柔软的内里全然展露在凶兽面前。
因为目盲,很多时候恩多尔都是倚靠触觉听觉嗅觉来辨认周围。
此时此刻,他清晰地听到爱人压抑的颤抖呼吸,小口小口喘着气,每一次喘息,都把嘴里甜蜜的味道呼在他的脸上,潮湿又温热。
他还听到,艾尼张开嘴时,舌肉微动的黏腻水声,小小胸脯下加速的心跳。
不过跳得更快更重的,是他自己胸腔里的肉块,它在疯狂泵着体内奔流的鲜血,那夸张的跳动,几乎要破开他的肋骨。
恩多尔深深埋下头,厚实的嘴唇蹭过艾尼的唇瓣,他伸出舌,以一种眷恋的姿态痴缠进紧窄黏热的口腔。
艾尼尔被吃得眉眼微蹙,双手不再按着恩多尔的手,而是搭在他肩膀的肌肉上。
嘴里挤进的厚实长舌也变了模样,有小一半已经异化成了蓝色,像是盖布神身体那样半透,艾尼的舌头被它舔吮痴缠。
恍然间,触感截然不同的长舌,让艾尼有一种被恩多尔与盖布神同时哺喂、塞满口腔的错乱感,弄得他脑袋越来越晕、越来越迷茫。
精神力被缓缓哺喂进艾尼尔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