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床榻帷幕颓靡厚重，挡住了仅有的微弱月光，黑暗笼罩了一切。

只有鬼的眼睛，才能看到此刻的绝景。

急促喘息与晃动，汗珠从脖颈淌落，顺着起伏颤抖的腰线，一路向下蜿蜒，最终淹没在腰跨处堆叠的衣袍里，消失不见。

喉头上下滚动，来不及吞咽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滴坠在莹白的胸口上，血色还未向下蔓延，就被粗粝的指腹按住、抹掉，只留一道明显的红痕。

他吃得太急促了，身体无意识往前倾，使劲往身下的恶鬼怀里挤，迫切地吮吸恶鬼颈侧的伤口，汲取吞咽每一滴淌出的血液。

如此渴求的姿态，让本就愉悦的绿发恶鬼心情大好：

“……就是这样，没错…继续吞进去……”

听着耳边吞咽吮吸的动静，一种满足感犹然升起，心里被说不上来的东西塞满了，所有躁郁烦闷都消失不见，恶鬼满足地喟叹：

“艾尼尔，我的小艾尼尔……”

“好想吃掉你……”

“真好啊，漂亮的脸蛋，洁白滑腻的皮肤，身体弱一点也没有关系……只要变成鬼就好了，变成鬼吧，变得和我们一样，和我们融为一体…我们会让你很快乐的……哈……”

恶鬼自说自话地陷入精神潮高，他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刺激到了，身体兴奋得直发抖，恶鬼迫切收紧手臂，想要将趴在怀里的人类揉进血肉里，彻底禁锢住。

埋头吞咽的艾尼尔被挤得闷哼一声，嘴里的血差点溢出来。

好在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艾尼尔咽下最后一口血，抬头咬了一口恶鬼的下巴：

“不变成鬼，就不让我快乐了吗？”

恶鬼像被踢了一脚，迷离沉醉的表情立刻清醒了——怎么会！他完全没这样想啊！

不等他解释，艾尼尔抢先一步，他伸手直接把恶鬼的嘴捂住了。

人类和鬼不同，人类没有作弊般的夜视能力，在完全漆黑的房间里，只能凭借触摸去感知所有。

艾尼尔用鼻尖蹭蹭恶鬼的脖颈，向上轻嗅，恶鬼身上除了血味，还有一股沉木的味道，他闷声道：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我伤心了……”

恶鬼被按着，完全看不到艾尼的表情，他有些慌张地想张嘴解释，刚发出半个音，两根手指就顺势伸入了他的口腔。

为了避免划伤艾尼，恶鬼不得不努力收起尖牙，小心地含住艾尼尔的手指，同时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唔、噶嗯嗯噶…”（……我没那么想…）

“…呃！”（…！）

恶鬼忽然僵住——艾尼尔咬住了他的耳朵。

柔软的唇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撒在皮肤上，痒痒的，艾尼带着笑意的声音像是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真的吗？”

恶鬼呼吸急促，搂着艾尼尔的腰使劲往自己怀里塞，让本就趴在他身上的艾尼尔与他更加紧密相贴。

肤肉挤压的感觉温热又柔软，恶鬼从不知道自己对触碰如此渴望，他慌忙唔唔几声，双手急促抚摸艾尼滑腻的背脊，以求缓解内心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