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萧景琰吃痛,动作一顿,却没有松开她,反而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烙上属于他的印记。直到沈栖梧因缺氧而浑身发软,几乎窒息,他才缓缓放开她。
沈栖梧立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抬手狠狠擦过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什么脏东西,眼眶泛红,眼神冰冷如刃,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与愤怒:“萧景琰!你混蛋!”
她直呼其名,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萧景琰看着她红肿的唇瓣和冰冷厌恶的眼神,胸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刺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栖梧,我……”他试图解释,声音干涩。
“够了!”沈栖梧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殿下是监国亲王,权倾朝野,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但栖梧不是你的所有物!母亲的仇,我会自己报!陛下的毒,我会尽力解!至于其他……不劳殿下费心!”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决绝地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留下一个冰冷而疏远的背影。
萧景琰僵在原地,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和血腥味,手背上还印着她挣扎时留下的红痕。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蚀骨的悔意攫住了他。他好像……把他最想抓住的东西,推得更远了。
与此同时,刚回到瑜王府的萧景瑜,正听着心腹汇报景王府书房内隐约传来的争执动静。他端起一杯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温润的眉眼。
“二哥啊二哥,你还是这般沉不住气。”他轻轻吹开茶沫,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越是想要紧紧抓住,越是容易将人推开。感情……可不是靠强权就能束缚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梧竹幽居的方向,眼神渐深。“栖梧,看到他的真面目了吗?霸道,猜忌,失控……这样的他,真的能给你想要的吗?”
他需要更耐心,更细致,如同春雨润物般,让她逐渐看清,谁才是那个能真正理解她、尊重她、与她并肩而行的人。
三皇子府内,萧景煜靠在软榻上,听着属下汇报宫中和景王府的动向。他肩头的伤势在赤炎金蛤的余晖和名贵药材的调理下,已好了大半,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听闻养心殿惊变,皇后竟是前朝余孽,他眼中并无太多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郁。当听到萧景琰与沈栖梧在书房发生激烈争执,甚至……他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痛与冷意。
“二哥……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低语。他了解萧景琰的霸道,也明白沈栖梧的骄傲。这一场冲突,迟早会来。只是,他没想到会如此快,如此……激烈。
他放下书卷,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或许,他该做些什么了。不是为了趁虚而入,而是……不希望她受到伤害。那个在楼兰地宫中,毫不犹豫推开他,自己迎向危险的女子,值得更好的对待。
萧景琰失控的强吻,如同一道裂痕,彻底改变了三人之间微妙平衡。沈栖梧的心门对他关闭了几分,而对萧景瑜的温和与萧景煜的恩情,则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更复杂的观感。情感的漩涡,随着朝堂风暴一起,愈发汹涌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