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她的妈妈是个骗子。
苏槿曾说在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就是自己和父亲。
那她又为什么会让另外一个人介入他们幸福的家庭?
苏槿为什么会让那个男人进到他们家里。
舒茉无数次后悔为什么那天没有早点出发去和奚沅见面。
为什么会在苏槿进家门后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说一声“妈妈你回来了”,而是在听到陌生男人声音后选择躲在了屋里,被迫听着男人对自己母亲说出一句又一句亲密的话。
她不清楚她的父亲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妻子跟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但她也不会告诉他。
这个真相是残忍的,她没有勇气去揭开这一切。
她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维持着温馨的假象。只是她高估了自己,她真的无法再跟以前一样跟苏槿自然相处了。
苏槿现在说的每句话,她都不能分辨到底是假话还是真话。
苏槿对自己和父亲的爱是不是演的?
小时候的舒茉会自信地说,那当然了,妈妈当然最爱她和爸爸了。
那现在呢?
她不敢问。
她害怕戳破后苏槿会离开他们。
她舍不得。
所以只能一遍遍在许多个深夜,催眠自己那个下午发生的事是她幻想出来的。
明明她都要忘了。
明明她快要相信了那只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而已。
可为什么苏槿今天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她说什么最爱的人是她?
这种话,她早就不敢信了……
——
苏槿回到主卧,筋疲力尽地躺进被子里。
舒敬臣端来一杯温开水放在苏槿枕边的床头柜上,“聊得不开心?怎么这幅表情。”
苏槿眼眶一下就红了,“诶,你说我做母亲是不是特别失败啊。茉茉现在都不大爱理我了。”
舒敬臣躺进被窝,抱住苏槿,拍着她的背,开玩笑道:“你也知道你做母亲不够成功啊。”
苏槿横来一眼,“我跟你说认真的!”
舒敬臣低头看她:“我也很认真啊。你自己想想女儿生日那天你哪儿去了?”
苏槿一顿,开始回忆起来。
舒茉生日那天她被某个人胡搅蛮缠给绊住了。
她缺席了舒茉的生日。可她却托词说是因为工作需要连夜处理,第二天再给舒茉过一次生日。
舒敬臣看着苏槿低垂的眉眼,眼底复杂的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可很快又归为平静。
感受到圈住她的臂膀越发紧了些,苏槿稍稍挣扎了一下,“抱这么紧干嘛?”
“不抱紧点,我怕你觉得冷。”
“冷什么冷,这么厚的被子还够暖啊?”
“不够。”
苏槿被舒敬臣的耍赖逗笑了。
舒敬臣见她情绪没刚才那么低沉了,转而问道,“早恋的事,茉茉怎么说?”
“她说没有早恋,但我还是有点担心。”苏槿回道。
舒敬臣意外地挑着眉,却又听苏槿问他,“你觉得是真的吗?”
那张照片,他们俩作为父母如果都看不出一点异样来那真是白当父母那么多年了。
“那就不用纠结了,”舒敬尘说道,“女儿这样说,我们做父母的要给予基本的信任,你说呢?”
“可是我怕她嘴上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如果真跟人家谈了恋爱,还影响到学习,那该怎么办?。”
舒敬臣沉吟几秒,“茉茉有喜欢的男孩其实很正常,只是现在的时机并不合适她和那个男孩有过多来往,不过听你这语气,你是打算立刻断她才发芽的喜欢?”
苏槿白了他一眼,“不早点斩断,以后吃亏的就是舒茉。”
“你不知道我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你知道那男同学的父亲是谁吗?!翟清林!就翟家那家庭情况你又不是没有耳闻,况且他们那种背景的人太过复杂,我不想舒茉以后卷进去那个圈子。”
舒敬臣:“你就不相信那翟同学能够保护好我家女儿?”
“你再以这种茉茉以后可能会跟那男同学在一起的设想口吻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扇你!”
舒敬臣:“……”
“行,我不说了,那后面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看样子,舒茉是不打算听你的了。”
“她不听我的就算了,但另一个必须得听我的。”
“翟同学?”舒敬尘猜测道。
“嗯。”苏槿点了点头。
“你是要当恶人,单独把翟同学叫出来谈话吗?”
“没错。”苏槿叹了口气,“恶人就恶人吧,虽然小桉也跟我说那男同学没承认喜欢茉茉,但照片上的眼神不是假的吧,但我并不打算说什么很过分的话,顶多就暗示暗示他。不管他对茉茉有没有想法,他的智商也不低,不会听不懂我想表达的意思。”
“只要他俩能保持距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