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桉:怎么了?
关于明后天的安排,舒茉打算这两天整天都浪费在沙滩上。从天微亮的黎明日出,一直到横斜橙黄的日落,再到晚上的火花表演。
舒茉:明天五点左右我要去看日出,你起得来吗?起不来的话我就自己去了。
傅桉看着舒茉现在变得有些冷漠的邀请,心头一阵无奈。那次他真是慌不择路了,所以才会该扯些什么理由来推脱她,但舒茉现在已经习惯用这种无所谓他去不去的话语模式来询问他的意见了。
面对她这样的似乎不再带有多少感情的文字,他感到了一种鲜明的落差感。
有点难受。
傅桉:我跟你一起。
傅桉:接下来我都会跟你一起。
他希望舒茉能恢复到之前会跟他热切商量事情的模样。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舒茉看着傅桉回的这句话看了许久。
她没再回,起身整理起行李箱的衣服。两天的行程并不需要带太多东西,她就准备了四条长裙,两双搭配好的鞋子,与穿搭呼应的配饰。搭配好明天穿的裙子,挂在房间的衣柜里。
舒茉便去关了房间敞开的窗户。
傅桉订的两间房间直面一望无际的海边。窗户不远处是连接着土黄色沙滩的浅绿色草地。此时,夜幕中的许多椰子树正在晚风里摇摇晃晃,就像被她掩饰在平静表情下一颗期待的心。
翌日,定在五点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因为昨晚在飞机上靠在傅桉肩上睡了许久,在来酒店的路上也一直在睡,舒茉这一夜也没多少睡意。
舒茉关掉闹钟,起床梳洗,换好衣服后又坐在镜子前画了一个淡妆。她动作快,半小时不到就全部收拾完毕。
这时,房间响起敲门声。
是傅桉。
她起床后给傅桉发消息告知她大概五点半左右收拾好。
舒茉拿上随身物品,便去开了门。
傅桉正靠在她房间门外等她。
听见开门声,傅桉下意识看向来人。
她穿了一件薄荷绿吊带裙,吊带裙的长度在膝盖之上,因此她还叠穿了一条月白色的裙裤。半身裙紧贴着她曼妙的腰线,白皙的锁骨中间戴着一条樱花粉四叶草项链,与她唇上的薄粉色唇彩呼应。
柔顺的直发变成了弧度一致的波浪卷,黝亮的黑发下是一张略施粉黛就显得精致得像洋娃娃的脸蛋。
她今天很像一汪清澈见底的冰蓝色泉水。
在走廊灯光下的盈盈眸光照进他的眼里,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似乎在等着什么。
下一秒,福至心灵的,傅桉说出了那句——“很漂亮。”
舒茉小幅度地上扬着嘴角,“我也觉得。”
两人来到沙滩上。
这时遥远的海天线上染着一层橙红色光晕,浓稠的鲜黄色球体冒出了一弯弧线,正一点一点浮上海平面。
舒茉面朝海岸,深呼吸了一口大海味的泛着潮意的空气,而后缓缓吐出那积蓄在内心的不知名情绪。
“这周有发生什么开心的事吗?”
身边的男人突然问道。
“有啊。”她说。
“是什么?”
“和奚沅一起去练科目二的时候,她不小心踩错油门了,一个急冲差点撞上前面正在练习的车,”舒茉带着含笑的语调回忆,“后来她为了控制速度,总喜欢突然急刹,教练受不了她这时不时刹车的方式,陪她练一次就干呕一次。我看那教练一言难尽的表情,是觉得有点好笑。”
傅桉点点头,“还有吗?”
“我想想,”舒茉搜索着脑中的记忆,“哦,想起来了。我给团团新买了一个猫窝,它很喜欢。”
“没了?”
“再加上一个打耳洞吧。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傅桉微微一愣,侧过头看向舒茉。
舒茉接收他带着深意的眼神,“怎么了?”
这样看她干什么。
傅桉轻笑了一声,无奈摇摇头,“没什么。”
舒茉见他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被他自己咽回了肚子。
她又想起来了一件开心的事。
“好吧。其实还有一件。”
傅桉专注地对上她的视线,只听她说——
“和你一起看日出。”
其实和你在一起的我很开心。
舒茉心想。
心脏就那么毫无预料地跳了一下。
傅桉颤了颤眼睫,他还以为她觉得和他一起旅行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海风徐徐吹扬着舒茉耳边的碎发,傅桉看向舒茉转过去眺望大海的侧脸,回应道——
“我也是。”
和你在一起看日出,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