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疯书生此时已经强行破开左脚与地面的连接，可以自由活动了，正跟雪麒麟打得不可开交。

雪麒麟落了下风，正好这时独孤秋月重新加入战场，给雪麒麟分担了压力。

雪麒麟抖擞精神，发出吼声，口中吐出几块乌云，悬在疯书生头顶。

乌云开始下雪，雪花虽不大，但又多又急，十分遮挡视线。

而雪麒麟是在冰雪中长大、淬炼的，雪花不会对它的视力产生影响。在雪花的帮助下，雪麒麟又在疯书生身上留下了好几道口子。

这时，沈襄休息好了，加入了战场。

他和独孤秋月、雪麒麟一起进攻，给疯书生形成了不小的压力。

方俊驰、萧归白、宋千缕三人又时不时地在战场之外搞点小动作，分散疯书生的注意力，疯书生第一次落了下风。

沈襄和独孤秋月对视一眼，一起冲天而起，然后提起兵器俯冲下来，朝疯书生的头顶攻去。

他们两人合力，形成强大的威压。

疯书生一边跟雪麒麟战斗，一边分心盯着头顶，打算抵御上方的两人。

这时，他又闻到了星芒草的气味，减弱了杀意，攻击力变得没那么强了。

这自然是宋千缕的手笔，她拿出几株新的星芒草，专门往疯书生那边扩香。

而且这时候，沈襄和独孤秋月在半空中，不太闻得到星芒草的气味。因此，星芒草的气味只让疯书生和雪麒麟闻见了。

雪麒麟也受了影响，但问题不大。它是沈襄的契约兽，最大的信念是保护主人。只要主人有危险，它就会全神戒备。即便闻见星芒草的气味，减少了杀意，它也不会减弱攻击或是退走。

同时，萧归白和方俊驰也对视了一眼，达成默契。他们两人提起兵器，悄悄从疯书生的身后包抄过去。

即便不能刺中疯书生，至少也能分他的心，让沈襄、独孤秋月的成功率大一点。

这时，疯书生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他突然大吼一声：“我不能输！我不能死！”

在强大的信念下，他竟然硬生生从渡劫二层升为渡劫三层！

众人都大惊失色。

在渡劫期，每上升一层，实力都会上涨数倍！

疯书生大叫一声，浑身迸发出强大的气劲，把所有人，连同雪麒麟都弹开。

除了未曾上前的宋千缕，和实力较高的沈襄之外，其他人纷纷口吐鲜血，站不起来。

雪麒麟也倒在地上，精神不振，双眸垂下，似乎快昏迷了。

不过，疯书生毕竟是在重伤的情况下突破的渡劫三层，虽然实力暴涨，但伤口也因此崩裂，没有力气再战斗，就逃走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但面色都有些凝重。

没人能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疯书生还能升阶。

沈襄说道：“大家抓紧调息一下，疯书生已经是渡劫三层，他恢复的速度会更快。等他下次过来，我们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独孤秋月道：“这不对啊……疯书生这么疯，而且刚才还身受重伤，他是怎么突破境界的？”

沈襄道：“他好像一直是这么疯的。一个疯子能修到渡劫期，本身就很不合理。只能说，他比较特殊吧。还有跟他齐名的啼笑娘子，也是疯疯癫癫地修到了合道期。

也许，对有些修士而言，理智和智慧没那么重要，他们天生实力强劲，所以升阶也快。”

“可是，修仙很多时候是要靠感悟的，一个连理智都没有的人，如何感悟？打坐修炼也是最基本的修炼方式之一，可是疯书生和啼笑娘子这样，恐怕根本静不下心来打坐吧？”

“他们如何修炼到如今的地步，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或许，魔教有一些功法，可以让疯子也能快速修炼。”

“如果那些功法那么厉害，怎么不见其他魔教修士全都成为疯书生、啼笑娘子这样厉害的人物？大部分魔教教众都挺普通的。”

方俊驰插嘴道：“也许，有些厉害的魔教功法，只有疯子才能练，所以疯书生和啼笑娘子误打误撞，加入魔教，成了大魔头。”

沈襄沉吟道：“如果真的只有疯子才能更强，魔教会把很多正常的教众变成疯子，批量培养高手的。而魔教没有这样做，说明并不是随便一个疯子就能成为高阶魔修。”

独孤秋月点头：“没错，魔教做事一向是没底线的。如果能批量培养出疯书生、啼笑娘子这样的高手，他们没理由不去做。”

这时，宋千缕说道：“晚辈有一浅见，不知对不对。我听说，中古时期被封印在地底的妖魔，大部分都是心有执念，所以打不散、打不死，只能封印。我从啼笑娘子的战场上来，她确实有执念。破解了执念后，她就自尽了。

我想，我们也可以从破解疯书生的执念入手，去对付他，未必要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