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不见身上的数码,正如二维不懂立体,有之为假立体。
得见之日,人类登上天梯,离神只差一步。
小小的一点钳制着大象,这是神的巧妙思草,地球葱翠。
分子是坚固的牢笼,(看似)脆弱的锁链,全方位遏制了人类。
碳成就人类,损毁人类。
正如爱也恨也的父母。
身在汪洋中,不知周身何?游走云端里,才知那是水。
这就是人类和神明。
尹煜佑当然是盘子里、火炉边、餐叉下、围栏里待餐的那一方,不过得幸于孔峻熙现在不是很饿,所以在捕食之前,他会尽情的享受玩弄这只猎物的过程。
人和畜生(也就是野兽)最大的区别在于人不会以残害其他人的生命与幸福为乐,甚至以此为耻,这么做的会被视为族群的败类,犹如过街老鼠一般遭到指责和辱斥。
而在野兽之间却相反,捕食最多,也最能掌控住猎物命脉的,往往备受种群尊崇,甚至受到外族尊崇。
一派原始。
就像上个世纪的土匪和恶魔,以杀人数目居多者尊盈受冠,此行非人,此种下流。
人类在文明繁荣之前和野兽的区别仅限于长一言语。
逐渐的,文明成了区分二者的关键。
文明是人类的红绿灯,可以有效避免撞车成血山滥灾;是人类的长剑,让我们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希望我不要喝冷饮的人自己却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也不怕闹肚子?”孔峻熙调侃着,也坐到了旁边,他手里还拿着刚才的那只热水杯,里面的水才喝了1/3。
他是故意喝得这么慢的,这是一块引诱老鼠出洞的奶酪。
尹煜佑抬起头,他无力地挤出一抹笑,声音淡漠萧条,“抱歉。”
孔峻熙的手指动了动,最后按捺住了,他想装作大方地揽住他,因为那样的动作对于一个需要安慰的人来说是有效的,尤其是对于和自己关系半生不熟的男人来说,这更是拉近彼此距离的一个巧妙环节。
不过想到自己不是那种“性格”,他又思路一转,换了个方向:把自己的腿完全伸开,像尹煜佑一样把背靠在柜门上,仿佛是他在星空下一同欣赏夜景的同伴。
这样的做法相对温绵,但是也有效果,而且还可以给对方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
间接达成目的。
人就像洋葱或者俄罗斯套娃,得一层一层剥开才能逐渐认识到眼前的东西是什么。可以说,人和人接触的整个过程都是在学习,没有师成时,只有无尽的半行诗
——永远填不满下一行。
因为友谊这条人生之路没有结果,只有期冀和未来,以及小心翼翼(互相尊重)。
实行的方式不同,正如每个人走路的姿势不同,有过程,不存在终点。
这未尝不是浪漫的虹。
虹是大自然的音符,是大自然的诗。
如果两个人直到临终都挂念着对方,谁怎么能轻易说这段友谊就结束了呢?这叫擅作主张,是相当没礼貌还自以为是的行为。
是原始在跳跃,人在发臭。
因为他人去世就忘记了尊重,并且趁势而居上,这是蠢货和大猩猩才会做的。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能理解。”孔峻熙看似温柔地纾解,其实每一句话都是在巧妙的引导,他在隐形的PUA,只不过手腕高明,非常不容易被察觉,“难过的时候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任意一点心情,反而会筑起高墙。”
“哪怕身边的人都很友善,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态度,会变得恶劣。像一根倔强的刺,全凭国民素质高,周围的人都在包容自己,才能顺利的活下来。”
天真的人不懂玄机,以为天地人如常,很轻易便会觉得这种话是所谓礼貌言行。
高明的老油条却能堪破一二大半:其实不然。
松垮的天网布下来之后痕迹全无,就像锋利的线刃陷阱,可以极大的放松猎物的注意力,让它们趁网漏而入,都忘记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流。
紧接着,渔夫便顺利成为了美人鱼的俘虏,这个蠢货甚至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己送到对方的餐桌上,直到被吃还在维护恶舌。
天下之渊阔,万相不尽极,只能像海潮般一波一波推来又覆盖,震撼人心,却寻不到下限。
蠢也是如此,智也是如此,凶也是如此,义也是如此,任意都是如此。
而在智这方面有个分支叫作狡诈,其实行枝桠之一,有的猎人是主动靠近猎物的,以任何方式和形式。
可能让你更加警惕,也可能依旧稀松平常,有的则会让你放松警惕,从一度,到完全。最后便是死亡。
总之,请谨记,猎人是猎物的天敌。
这是公式。
也是“生”的密码。
攥紧密码,才不会被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