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天真是礼物,可以被天赐,那么善良就是自己博得的奖杯,必须亲自争取得到。
蠢货才会认为一种生物生来善良。
这无异于相信一个婴儿刚诞生就认得百字。
所有被人类认为“善良”的低智慧生物,都不过是愚昧而已。
把愚昧当作必须含有智慧的“善良”,这不是童话,这是笑话。
如果它出自孩子的口,尚且可以被原谅,但是出自智慧高层的成年人嘴里,未免像李逵唱戏,声声震聋。
那这个人大概半辈子飘零,一纸尽湿,不长心眼,碌碌昏昏,几乎白活,只能捡得夕阳残乐。
倒也幸福。
有时候傻一些,别认得太多这个世界,反而更适合普通人顺遂一生。
所以这么看来,愚而淡蠢,这是大部分人的幸运。
花不好看,活下去不被采摘的概率反而大大增加了。
人类同理,智者卓群。
伟人难出其一。
孩子何度百岁?
人类盲目偏信。
很多人其实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久而久之,变得只愿意听自己的声音。
所以当外界的声音进入你的身体里,那有可能是在帮助你成长。
这种机会可不多。
真正的天真是受到上帝亲吻的,神绝不会伤害子民。
请谨记!
话说回来,被孔峻熙海绵式以柔压欺负的庞绅勋也等不到这顽童老了,自己再给收拾回来,因为那个时候他多半早就不在了。
他和一帮兄弟姐妹都是只醉今朝,穷饥往生,风沙余烬的短命之徒,算是:长命鬼。
长命本好,加上鬼字,便立刻立意翻转,变成了向下的讽刺,如同午夜过后的酆都。
孔这熊孩子欺负人的方法虽然威胁性不明显,但是难免叫人窒息,还难以招架,仿佛被风扇了一巴掌,还趁机恶劣地抢了你的氧气,做得了无痕迹,你又不能逮着风揍回来。
他只能干着急,恨不得将手伸进心窝里抓痒,再捏住不断蓬勃的心脏,告诉它别跳了——最起码别跳那么急。
让他这个即将步入老年阶段的人难以呼吸,这是要命的。
人在急到不行的时候,如果恰好在央求对方办事,那么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会成为达成目的的障碍,原本明媚的世界也因为充塞了这些可恶的魔鬼而显得可憎。
晴天不再爽。
心焦尘难清。
焦急还有可能引发陈疾,心乱便生隙,污浊趁虚而入。
很多野生动物哪怕只是大鹅和野狗,也能精准找到害怕自己的那个人进而围攻。
毫不怀疑的对视是一种回击的办法,那种目光像一把坚固的剑,叫小鬼胆怯。
欺软怕硬是生存的密码,被刻在了万物相同的基因组式中,如同古代的皇命一样几乎不可违逆。
对照来看,人类发展正处在古代,还安稳于处处听命神的时代。
千年前,百姓不见天子,天子如神;
千年后,人类不见天主,天主为神。
我们摆脱跨越不了维度,掌控不了基因的境况,还需要多久呢?
以人类整体封建王朝的岁寿数对比,似乎变成了可薄望的……无尽。
黎明尚存,但是还很远。
到了那一天,疾病和肉灾将不再能左右人类的生命,当蜉蝣掌握了生存的密码——智慧,哪怕只有稀薄,它也不再只是尘埃,变得懂团结协力,正式升咖。
形同此阶最低等的蚂蚁。
凤尾也是神物,岂是鸡头这等俗物可以比拟?
“那,峻熙,你看……”庞绅勋撂下尊严,用恳求的语气催促。
孔峻熙却把袋子捏得更响,邹木玮暗暗地挑了挑眉,祖宗这是有别的意思,就看老狐狸能不能领会了。
庞绅勋想了几秒,立刻明白了什么,他收起几分焦虑的表情,努力堆了更多笑容。
混江河久了的老手都知道,是个人就不喜欢苦哈哈的脸,喜笑颜开这是大多数事情能办成功的第一步。
至于第二步,有经验的人会做和楞头蛋子完全相反的决定,那就是压下自己要央求的事情,先推出能带给对方的利益。
人都是利己的,自私这是人类的本性,尊重为人那野兽的一面,才能走得更长远。不要把野兽看得太文明,认清它们的毒针和利爪,才能更好的活命。
在社会中也一样。
老手之长在于走久了钢索,经验丰富,知道哪里需要避开,哪里可以踩,综合起来,便是“捕鱼”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