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活着!
说实话,就算没有他,这些人——这些老妖怪,也有再成立第二个帝盛,打造出第二个“孔雀王子”的本事。因为他的来时路每一步是怎么走的,踩在哪里,踩了有多深,所有人都亲眼盯着,并且记在了心里。
那毕竟是一条亲身测试出来的通天之路,傻子才会漏掉,就像地主绝不会忘记自己的发家办法,挚爱的伴侣不会忘记爱人,除非天降意外,老天横殛。
人都是很精明的,哪怕不在于私人,也在于社会,哪怕不在于社会,也在于其它,各处,各隙,各息,各光阴。
现代社会不缺被文墨填充满腹的傻子,俗称“书呆子”,可那也绝不是这群恶狼内质的“野”人,或称:原始人。
指被物质严重迷惑,几乎丢失心智的人,的傀儡。
“我当然知道你们背着我在做这些事,大家瞒不了我的,亲爱的叔叔们!”他的声音变得玩味,仿佛死神的镰刀勾到人的脖子上之后,又故意变软变得有弹性,拉长缩回,人命和人心被反复把玩,让灵魂惶惶不安,好松脱于肉|体,方便被完整的,一举收割。
“算起来,在这家公司里已经待了不少时间了,我不可能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不然还怎么在这一行立足?别看我小啊,我可爱的……叔叔!”
他半趴在桌子上,姿势轻佻,看似清澈的目光实质上是精明点缀,底下尽是无疑的晦涩,肮脏,仿若乌云滚滚的南边天,“凡是能在大浪里不被打上岸的鱼,都是有些本事的,这还用我教你吗?不需要吧,叔叔!”
庞绅勋连忙就着台阶走,“对对,对是这样,你看我们糊涂了,只想着钱,忘了感情。”
他胡说八道着诌得体的场面话搪塞孔峻熙,却在心里讥讽地笑了笑:这个连眼神都会骗人的小骗子,真是白养他了!
一声声叔叔,叫得倒是比以前亲切,可听起来真是刺耳啊!刺得他心里难受极了,他也算是贴心养过这个小子,他可是很少很少对人付出真情的。
居然就这么被背刺了!
好人果然做不得!庞绅勋心想。
恶人千恶,书籍黑夜斑斑,一页良迹显白,从此暴露匪迹,遭天谴。
这是上天对恶人的巧妙惩罚,赌的就是人类的良心,百分之一由此放大成百分之百,一瞬之间,在劫难逃。
“叔叔……”孔峻熙双手撑着桌子,上半身借力靠近庞绅勋,贴着他的耳朵密声说道,“别见外啊,要不是因为过去的那些情谊,你早就变成一堆碎肉了。”
年青狼崽的眼睛里闪过寒光,光刃锋利诛心,让桌上立夹中的纸也瑟缩——王者让万物心悦拜服。
哪怕无知无觉的愚昧“石头”。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毫无威慑力,可是庞绅勋的脸颊却红一阵白一阵,反应挺激烈,仿佛百花在暗夜悄然绽放,参差繁彩。
他的瞳孔先是骤缩,随后剧烈颤抖了起来,像触点失控的发条,随着脸色的变化如夜店灯球一样闪烁着。
不知道这番变化究竟是因为孔峻熙呵气如兰的调拨,还是他说出来的那些秘辛——过往。
它们像刀子一样刮着庞绅勋的心,过分敏感的地方是连羽毛也绝对承受不了的,过拂锯齿伤,呵气腊月寒。
那是他,他们,绝对不能揭开的古化石。
一见光,血屠千里,必死无疑。
“没必要大开杀戒。”他的心脏噗通跳着,语气却依旧沉稳。这只下过千万次油锅的老狐狸皮糙肉厚,千锤百炼不记寒,已经快速冷静下来,着手劝身旁这个调皮的小孩子。
不要胡闹。
“叔叔把该你的东西都给你,你也是,希望稍微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公司里有这么多人需要养活呢,我们这帮人也老大不小了,我还轻松一点,到现在都是单身,也不打算成家了,但是还有些叔叔和婶子你也知道,他们有家庭,压力其实不小。我们养你一回,稍微担待着点吧……”
他絮絮叨叨的,像个大家长,虽然语气是在商量,也软绵绵的劝慰着,但是夹杂其中的责怪意思却让人不好忽视掉,它像根刺,扎得柔软的心刺痛难受。
孔峻熙对这种事情很敏感,他能获得很多网友喜爱的原因是他能精准捕捉到一个人随意发的评论里,都藏着一些什么样的真实心情,进而疏导安慰。
有时候,大家哪怕对他本人没有多大的感觉,也想上线来跟他聊聊天,或者看他跟别人聊聊天,好排遣掉一天积攒的压力和哀愁,让自己舒畅放空,像在微风习习的牧场上打开了窗户,于是惬意旷神。
他的直播像神的眼睛注视着你,可以修养灵魂——孔峻熙的粉丝和一部分喜欢他的路人这么评价王子的电子情感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