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蓬勃的时候,地球就奏响了最宏伟的音乐,所有的人都会倾听。
那是人类的夏天。
所有的心脏一起怦咚跳动,便是大鼓在敲击。
蝉鸣是轻快的三角铃。
笑声是不息的手鼓铃。
当神离开,人类潮起潮落,进入了漫长的冬季。
但是人类不会绝望,我们的身体里藏着火种,点亮灵魂之后,固执地等待下一个春天。
人类永远不绝望,这实在可歌可泣。
嘘!其实神没有离开,大家只是在欣赏下一首歌,柔静绵恬的安眠曲,就像教堂里的圣歌。
悲哀和灾难是人类的一首圣歌。
这种圣歌不常有。
星星是人类的童谣。
彩虹是神的喝彩。
你看,其实老天一直在回应我们,人类不孤独,你不孤独,自然与你同在。
亲爱的孩子,神一直在陪伴着你。
比如,花汲取血液盛开,绚烂更芬芳,烈染千里之后成诗歌,是神在冥冥中修复人类留下的伤口,祂在用蚂蚁们听不到的声音告诉自己的千千万万个孩子:不要打架。
都来看花。
妈妈永远放心不下自己的宝贝。
花与树是神的创可贴,是祂的安慰和叹息,是母亲的摇篮曲和祷告词。
是所有美好的“谎言”,那还是遮盖黑夜丑陋的晨雾和云霞;星星眨眼,是为了让人类不要害怕黑夜、孤独和荒芜。
你看,神其实也是孩子,浪漫又慈悲。
祂和我们离得很近,祂的分子像糖果一般,分散在每个人身体里,甚至渗透进灵魂当中,滋养出艺术家,当人缺少这种神之糖果的时候,人类焦躁易怒,看世界成灰烬。
所以,人类有情有爱。情爱,这是神的东西,祂的魔法。
我们其实一直生活在魔法世界里,只是不自知。
生活是浪漫的艺术,神的魔法是彩色,心的彩色,身的颜色,它被称为:赋魂灵。
锯木头的时候,木头会唱歌。
虫会跑到玻璃上、各种地方,和人类固执地打招呼。
大自然像祖母,一直关注着、爱着人类。
鸣蝉和孩子同舞,鸟儿的翅膀扑扇间,鱼类摆尾耍水间,耳朵听到的所有声音,鼓膜和薄膜感受到的全部震动,人与虫同类,那都是精灵和仙女在欢笑。
世界沉醉在阳光里,由神的大掌拖着,永远不会坠落。
因为人类很快乐。
孩子需要母亲哺育,婴儿吃不到奶水会哭泣。
人类的负面情绪其实是在冲造物主撒娇,那是连我们自己也听不到的哭声,或许是浪漫的,或许是哀恸的,总之,声声凄怜,一一牵柔。
朵朵现花。
而说回先前,那些狂夜的啤酒中喷出的泡沫,都变成了你头上的雪花,无情的,大面积的浇下来。
变成坟墓上的土,似骨灰,像石灰。
他们的狂欢不顾你的死活,屋内的人们不会管卖炭翁冷不冷,只会责骂死老头来得太慢了,让大家受冻挨饿。
哪怕他已经悄然被风雪吞噬,等到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方圆周里的买主也只会责怪这个人耽误了大家取暖,不尽其责。他们毫无人情味,却又充满了人情味。
因此而怒,因此生息。
世界是错综复杂的高速公路,车与车,相遇不相交,更不会重叠。
人情为私不为公,天公也受冻于九尺之寒。
人间是天庭的取暖炉,人类和万物是神仙的柴火。
人不抱薪,迟早冻死自己。
人需要团结,各个方面。
人与人的悲欢喜怒,人与其它物种的悲欢喜怒,从来就不同轨。
共感的只有须臾刹那,拼接的铁轨叫作情。
风吹叶落间,两片叶子相撞的概率小于它们独自落下的概率,贴合的几率就更小了。
人间也是如此。
但万叶生出无尽夏,无尽夏中不觉情,泱泱蓝图不见滴,人间醉情,万物痴情。情花情脉不相通,点触相接,映成一片华彩好颜色,原来是人间。
成果冷漠与温度并存,比例分别是百分之九十和百分之十,随着阴阳交替,时有颠倒。
这是人间。
没有永恒,没有共同,只有被叫作“幸运”的几率,那是心脏跳动的频率。
人是幸运联络描绘的蓝图。
人是花朵拼凑搭建的华厦。
人是幸运的,花朵。
所以,人类有各种情绪。
那是人体内的高速公路。
眼睛的颜色和质地,会导致看到的世界有所不同。而人类是善变的,是一款伟大高明的感温恒态系统,所以,人类看到的世界常常不同,时有不同。
哪怕四季如春,每片叶子和每捧土也是一片等待探索的寰宇,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一片森林,一棵树,一只永远不洗澡的猴子,它的毛发、牙齿。
一捧沙子,每一粒都不同,这是神的诗歌。
这个世界的秘密多着呢,无穷无尽,我们看到的和感知到的并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