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婴儿便知晓撕毁人的理智，更何况进化兽——小孩子。

人性本恶。

人本兽心。

善在于修。

其为修华；

是一种特殊的，反向的，形式迥异，然而性质相同的“宝石开凿与打磨”过程。

人类身为原石，或有宝质，靠运气挖掘。而运气这种东西，人主道或者易主道，皆不由天定。

它就是一根手杖，一支笔，一块石头，自己是不可能动起来的，除非你挪腾。

风，或者你。

不如说，每个人都是一颗有资质成为“宝石”的原石，看你能不能发现其理。

就像数学公式，科学理论，它就在那里，随着日升日落，岁岁得恒，只要发现了，你就有机会成为大面积都夺目的彩钻。

那些能够独善其身，经营好自身的人，均是已经磨出一二金质的，基础也至为：半成宝贝。

而大企业家大资本家等等一众能够顾全众生的少许群中鹤，显然就是几近十全，已经能够大放光彩的“异宝”。

反正，乔佳欣的生意就是她的命根子，耽搁不起一桩，也不敢毁了一次。

跟这些男生不同。

跟大多数女主播也不同。

她比其他泥丸要稍微夺目一些，好歹有了一个形状，不再浑浊难堪，能为神所用。

便得价值。

她在帝盛是介于主播和员工之间的特殊商人，算是被上层间接承认了的，公司创立以来唯一一位开直播的“卖货郎”。

懂道法风水的卖货郎可不多。

毕竟大多数人只顾得其一而修长，往往已经勉强，还不甚能做好，比如高考失利或者成功的学生。

离开之前，尹煜佑想起了什么，又折回头来看着乔佳欣，弄得乔佳欣心里风铃一紧，撞出了一声凌乱的古铜音。

好在她想着周围的窸窣声，哪怕是有些慌乱，理智也还是在的，不敢太浮躁，所以一直很安静。

她害怕丢脸。

尤其是跟沺恬伊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路人的注意力都被夺走，导致当少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她就敏感异常，拼命想表现得拽一些，冷一些，高傲一些，最好是满不在乎。

这样刀枪不入，似乎很酷！

而时间一长，由于总是跟沺恬伊待在一起，这种敏锐便像毒分一般，潜移默化的融进了她的骨子里和血肉中，甚至影响到了神经与思维方式。

她的不自信把自己毒成了胆小鬼。

原本真的不在意，便真的算强大。

有些虚浮的东西，在意的时候你就输了，因为人类没有办法紧紧抓住泡沫和风，以及纯天然的花香。

而光同道，你越固执地用手抓，越是徒劳，当你放弃这种念头，光自然会从磨砺中出现在身上，而且是由内而外，笼罩全身。

灿灿没有催促，尹煜佑不是需要看管的小孩子，自己把该说的话已经说到位了，他也听进去了，所以他会思考，之后做出对应的动作。

这是他选择的“路”。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不耽误自己事情的前提下，陪着他走，哪怕不闻不问。

不如说，不闻，不问，这才是君子之交原本的味道，应为：茶香。

不执手，若执手，共春秋。

为君子笔法也，高山流水知音。

尹煜佑稍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目光转移到乔佳欣身上，把肚子里的话给说了出来，“我想解释一下，我没有特意搜索过你们的资料来看，那样太奇怪了。”

他的目光因为害羞而躲闪，但是语气却十足诚恳，并且没有可疑的，掺杂了思考的磕绊，这减少了成分伪造的可能性，“因为你们这对‘姐妹花’在互联网上有一定的讨论度，而音符会推附近的人给到自己这里，尤其以热度高的账号优先，所以我总是会刷到。”

“就这样，不知不觉了解了一些关于你们的事情，包括你们是大学同学，认识了多少年这种细节。”

似乎是怕对方仍旧不满意，或者不相信自己，尹煜佑局促地，下意识地并着脚站好，像学生看升旗的时候那样，姿势乖得既可爱又有三分木讷。

唯一活泼的，也就是“开花”的地方在于，他为了缓解紧绷和尴尬，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好像爱人害羞的时候脸红，以及小猫赖觉往主人怀里钻，或者蛋糕里酸甜好吃的草莓糖，总之，多了些生趣。

“你们直播的时候说过这些事情……”

他有些不自信，时不时挑起眼睑瞄一眼乔佳欣的反应，和刚才的咄咄逼人完全是两幅模样。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乔佳欣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接着，她大大咧咧地呈了一脸嫌弃上来，明菜，“行了，知道了！你不用这样，搞得怪不好意思的，我们直播说出来就不怕被人听。”

“即便你真的搜索来看也没什么，对美女姐妹感到好奇这很正常，证明你还是个人。而且，你还算是正人君子，所以我允许你对我们保持好奇！”

尹煜佑的脸噗地红了，对方大大方方的，倒是显得他这样子有些狼狈。

他为自己的局促感到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