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反面的增生,比如过高过稳的驻扎,让他像松树一般,身上逐渐多出了很多虫巢和斑痕,不过,爱他的精灵们在尽力帮忙擦除,靠着他乘凉饱腹的人们也在勤于维护,虽然效果缓慢,因为寄生沙太多。
不过——
他不是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个人可以让人心安许多。
人们总是害怕独行,地球上如果只剩下一个人,那么即便他是最伟大的智者,心性最坚韧的帝王,即便是一头独狼,也终将陷入疯狂,沉默着,或者吵闹的,最后,变成野人——丧失了智慧,遗失了文明,抛弃了高我,只知道被本能玩弄的傀儡。
粗鄙丑陋的野兽。
人变成野兽便是丑陋的,在很多情况下。
这是公式之中的“注定”。
就像铁水总是滚热的,河水总是向下流。
人是特殊的机器,原型和所有生物都一样,高级在于可以自我发展,后天生出智慧,并演化文明。
这就像大气孔面包的自我填充,让灰尘没有可乘之机,水来也不好再冲垮,而是变得强悍无比。
这个过程被人类文明形容为:自我提升,结局为自我修养。
有个鲜明还贴近生活的例子,就是上学。
让自己有个好的出路,就是人类社会当中,我们这些后天生物所理解的:修行,即白话:填充。
这是为了让你我不再孱弱似纸,风来水淹,脆弱不堪。
人类要长生,文明要长生,靠意志,靠自我,靠繁衍。
总之,血脉需要“延续”。
于是乎,觊觎人类的妖魔鬼怪便因此无法靠近人类,因为水很难渗透进高密度的排水容器中。
智慧和其后形成的果实:文明,不管它生熟与否,都是大大增强了人类的密度分子。
多多益善。
而说回树的问题,有人,而且是一大堆人围拢着树看病刮痧,孔峻熙就不担心自己会倒会废,因为园丁有很多,所以花儿甚至可以不主动生出花粉,因为人类会帮忙想办法传宗接代。
繁衍是所有生物需要攻克的考题,这是造物主的测验,想要享受万年的风光,必须拥有冗长的寿命。
生物是愚昧又顽强的,就像最好用的铁钉。
这道测验很公平,均匀分布给了碳基体中,但凡是可以被称之为“生命”的物种,不管单细胞还是多细胞,不管两栖还是哺乳,直立还是飞翔。
所以,他只需要伫立(在最耀眼的地方)就好。
少爷什么都不需要做,自然有很多仆人帮忙完善“他”这个命题。
他能主动掌握的,或者说,唯一需要他挥起手中那杆名为主观权杖的,就是在给眼下做有利抉择的时候。
毕竟,在开明和谐的现代社会,没有人可以逼迫一个合格合法的公民做他违愿的事。
这是新世纪的福音。
就像大明的皇帝,因为有内阁议事,皇帝甚至可以不上朝,看似被架空虚坐,实则,没有人胆敢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同样是时代的福音。
现在的我们,每一个都是皇帝。
人类原本和地球上所有的生物一样,是网状的,全身都是漏洞,由内而外,脆弱不堪,一条被寄生的河鱼,一汪肮脏的水就可以带走其生命,导致原始的人类寿命不过两掮头。
丰足和瓷实是提高生命的有效办法,它有个不得不注意的前提:在合理的范围内。
孔峻熙将这个度把握得很好,常常玩转互联网的人就像水里的游鱼,可以在其中自如游动,除非碰到级别堪称为恐怖的风暴。
但是,灾厄甚少发生。
常常还是太平年。
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园丁”成了植物的翅膀,原本不能飞的生物心存惊讶,最初的澎湃过后就只有余波无尽的感激,但是没有心的生物无法结情感充沛的果,那是谎言,就像偶像说的我爱你。
就像男女的婚姻。
他也和大部分偶像一样,他也并不是心怀万物的神仙,因为他还在人间。所以,平凡伪装成不平凡的孔峻熙并没有将粉丝们的心意,喧嚣也好,撕扯也罢,不曾像真正的信徒和神佛那般,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颗小小的,瓷实的果实放在心上。
神圣因为真挚虔诚而大成。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而很多人没有耐心,缺乏韧性。
当然不成公众之阳。
高悬于顶需要超越所有人的努力,也就是挥洒多于普通人的付出。
比如花和园丁,学生和老师。
当你的付出对比普通人变成百分之百于一的时候,你就离登天更近了一步。
大成得望。
新鲜感褪去之后支撑关系联络的是利益,利益耗尽便是情谊,情谊也灰飞烟灭时,就是自我出发的情谊,即韧劲。
方言有词:牛头劲儿。
老人常唠:憋着一股劲儿,什么事情都能干成。这并不是胡言乱语,空话一谈。
假的神佛皆利用高位贪赃敛财,真正的神佛低头默为孺子牛。
财富是人心,不是金银。
褴褛鄙陋,并非恶臭。
诗意充盈,灵魂芬芳。
那是花一般的流苏。
不信你回头,看看古往今来,数零屈指贤者,并不以金银视析,就能得出最少一条(自己的)结论。
至于同不同类而语,要看个人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