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就是人类的营养,有了它,人才是人。这个世界上的人就没有真正清心的,不然早就不存在国家和性别这些用来区分的观念了,我们就成了一大摊子不分彼此的米糊。”
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些嘲讽的意思,“那样的社会真不知道是好极了还是烂透了。我觉得是烂透了,追求到最后都是毁灭,所以差不多就行了,不能贪。”
“大主播多了公司容易被瓜分干净,风筝多了之后如果放飞的人只有一个,那么就是风筝玩人,后果怎么样还不可知,反正估计不安全,大厦要垮倒是肯定的。”
“那叫:歪轴,邪骨,邪性的那个邪。”
尹煜佑静静地喝着水,他赞同这些话,并且能够理解。
杯子里的水依然还有一半,比起刚刚来少了九分之一。
他没有喝过半,老韩也不好添续。
老狐狸有些被架住的尴尬,不过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磨这块不好啃的歪骨头。
反正他看过了时间排布表,这孩子今天没有直播了。
而且既然知道领导要找,他估计也没有安排别的事情,不管是加班还是私人应酬,因为这是员工的必备素质。
比如,下午六点钟老板还在开会的时候,就算是下班之后有约会也得推迟,或者是直接取消。
身为一个家庭的一份子,一切当然务必以公司,以集体利益为首重。
尤其是这么大的一个家,自然得每个人都记挂着,每个人都为之尽心尽力,家才不会变成脏、乱、差,又没有食物和水的贫民窟。
想要富裕,就得坐牢。
这是必须的,死理,真理。
当了老板以后,他一直觉得,要用保护脑袋的意识保护集体利益,说直白点,也就是要保护个人的工作,更加直白一点,是需要拼尽全力维护那只让自己能够吃饭的碗。
尤其是底层那些赚不到钱还不卖力的蚜虫们。如果他们连时间也不愿意付出,就真的讨人厌了,可以直接剔除。
说难听点,就是滚蛋。
人是环境动物,因地制宜,随温变色。
人是特殊的变色龙,上帝给了人不同于变色龙的,恒温之皮,这是人类的黄金甲。
寻常和恒定是人类最大也最重要的保护色。
艳鸟多血弥,鲜花易摧折,默默才生息。
恒定,最“普通”也最珍贵的神赐特质。
你看不起的,或许极难得,比如大米饭。
老韩还在继续用木头对尹煜佑讲解自己的思路,他依然在进攻,选择的是曲线,没有直击,因为怕小将遭受不住。
虽然是对方先挑衅的。
猎物如果死得太快,那就太无聊了。所以极其容易得手的猫都会先溜老鼠一通。
自然界是残酷的童话,人类吃鸡,猫吃老鼠。此间的笑声素来不纯粹,其中掺杂着另一种生物的哀鸣。
哪怕是植物,其实也会哭泣。
人尚且吃人。
我们活在可怕的地狱中,却自以为装裱了天堂的颜色。
善良是人类欺骗自己的彩幡,虹幡之下,狼烟未息。
只有劣等的民族才会为号角声热血沸腾,而人类没有崇高。
诗人罕迹,尘世脱神。
我们都是恶花的种子。
所以人间不存在绝对。
大地的炊烟从来不会停止,否则地球早就成了荒废的火星。
那才是真正的“地狱”,是熄火的灶膛,后续只能等待拆除。
“文化”是人类幼稚的歌谣,就像大人听小孩子讲哲学——鬼扯淡。
巨人能轻易踩塌哈利法塔,它甚至伤害不了祂的柔袂分毫。
雷电是神无聊抠下去的头皮屑,维度的差异可想而知又不可知。
寰宇无象,真相无穷。
蚂蚁摸象,无尽史歌。
伟大渺小,虫洞极端。
虫洞也是魔法师的道具,是宇宙的魔力法盘。
云朵这种大地的吐息,尚且能影响飞机,伤害人类。
土地比起宇宙,又何几渺小?
甚至踩不到影子。
物理是最低级最劣质的童谣。
人类的“定义”都是过家家。
母亲看孩子总是慈爱广溺的。
太阳系,或许是高等位科学家的实验体,宇宙便是培养皿。
八大恒星每一颗都是实验体,所以地球和火星才如此相似。
从水星,到海王星,每一颗都是一次进步,一场枯萎的胜利,一次已经寂静的欢喧,一朵已经凋零却顽强的不曾泯灭的玫瑰。
神从来没有放弃蓝星。
祂就在你我身边,融于空气、树木、水源、零食……每一粒分子,都是神无声的爱意,纵观宏大,你我溺于爱流。
所以你我从来不缺少爱意,是盲目和无知作祟,摧枯了玫瑰。
科学不冷漠,太空绝非墨。
便因此,人类生生不息,暂时不灭。
或许花太艳,神会掐走,但是现在我们夜夜笙歌,畅怀不已。
还是当年的大唐。
眼下快乐,千百年无波,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