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生来无界,便是罪孽邪恶,因为此间混沌,不容纯净,无界纯净为罪。“罪恶”致力于将宝贝变成“废物”,再沉入地狱,丰厚地下“资源”。
因此,网里的鱼何谈自由?言论也是人本该拥有的自由,意志这种绝对的,油滑的,尚且受到丝线牵连。
铃动不由自主,看花却作血杀。
他她它祂它,生来不由它。
所以,活着的大师可能会说谎,并且可能性极高。
(因为)其背后藏着“商业价值”,这种闪闪发光的钻石。
迷人眼,割人志,吃人魂,长人魄。
良魂恶魄。
人是组装电脑,“杂货仓库”。
水滴回尘,嘀嗒入木,墨停自流,生息运转,音出舞饶:
“因为祂们尚且还在六道之中嘛!所以不是凡尘中起舞的一和二,而是三四。相当于筑基成功的修士,人中之仙,小仙,草仙,地精!”
尹煜佑边解释,边故意拖长音调,隔时空回应林逸刚才的打趣,“或者说,地——神,地仙也可以!潦草一些没有错,人间本来不存在秩序这种东西,感觉才是王道,它维系脉络。”
他像是开车的老司机,慢慢悠悠,并不着急。
仿佛品着茶的贵族,一块马卡龙吃一个下午。
接着,他突然掉转车头,一记急刹败了花——
他毫无预兆地抬起头,视线从云梢回笼人间,很刻意地打量着林逸上上下下,像是丈母娘审视刚见面的女婿——满眼嫌弃,“扯远了,说回修炼的问题。你瞧瞧你,跟刚幻化出来的似的,身上到处都是原始的素白痕迹,一眼就分辨成精的身份事实,本家调色盘!还有点像个猴。”
“大圣难改猴气是因为一直住在花果山,跟一群猴子在一起,你呢?跟我这个‘素白星’在一起怎么没有进化蒙愚一点半点?!”
林逸脸一红,他生气了,立刻嚷嚷起来,像沸腾的锅,一刻也不肯消停:“爹你奚落我呢!当我白痴啊?咱美术生嘴里的素白能是什么好话!猴也能听懂人话!”
暗喻明义:别拿我当白痴!!!
他自嚷,却还自解,生怕尹煜佑也听不懂他的话。
“素白”和“素白星”,一字之差就是马里亚纳海沟和肤浅的垃圾沟。
他当然不想做后者,可是这个比喻微妙的准确……
该死!
该死……
该死~·~~~
每一次在担心互相听不懂对方言辞的这种时候,林逸心里都会有些别扭,像千里迢迢去了喜欢的菜馆,最想吃的菜却卖完了。
那种微妙的,一丝空落落的“虚满足”。
好像减肥不彻底,看着仅有的赘肉叹气,却也不尽然消沉。
好似白底的草莓,甜味不盈实,还带着一抹酸,统称“微”(为)涩。
他一直觉得,如果自己是从小就和尹煜佑相识了,那么凭着十几年的默契,说话掐头去尾也没有问题。
依旧能够碰拳。
属于他抬抬屁股他爹都知道他中午吃了多少饭的程度。
说实话,他在内心憧憬着那样铁血的关系,从始至善。但是因为有些特殊的身家,靠近他的人心思不纯粹,像掺了沙子的米,像多了添加剂的咖啡粉,煮出来的咖啡不够香醇,败坏了好原料。
这让他不得不提起三分心,不敢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外界。
怕坏了“好玉”。
只有对着父母的时候,才能放松大半。
所以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哪怕是对着历来的女朋友,他也永远不自觉的拉着一道防线,两个人最后总是因为这道靠近了才发现原来消解不了的帐幔而分手。
即便对方再怎么和他合拍,也不行。
林逸破不了自己的防线,他是困在囹圄内的战士,是几乎茧死的蛹,大概永远不见出头之日。
没有蜕变,这是蝴蝶【为人(最大)】的遗憾。
他爹推了他一把,却不尽然,光不能让别人替自己发。
食物不能让别人替自己吃。
好玉配君子,他爹是素白君,臻明星,属于君子。
茧眼细丝察。
明捕大万毫。
尘埃无独舞。
微生真神仙。
太极阴阳道。
皆四象超浑。
屡屡分手秋时,当即双方都感到无可奈何,但是林逸属于在这方面有些人渣级别的货,就像秋风卷落叶,自然规律,自然而然,他也就难受个半天,情绪的尾巴最多存留四个小时,过了这个时间段心里就成了清晨的寺庙门口,早就被扫得干干净净了。
哪怕残留了一些尘埃也无伤大雅。
回忆波澜壮阔地翻涌,如同锅里沸腾的水,融于个人时,却像是大河入海,修士羽化,无论之前有多么厉害,都变成了不起眼的一滴。最多,漾出一圈小小的涟漪,浅浅如同一点皮屑,微不足道,更几乎不可见。
这是,自然而然,顺水流成,没有人会怪罪,就像对于下雨之后泥泞道路的默默埋怨。
当习惯了悲苦,咖啡不加糖,伦敦常蒙雾,如此也通通成了日常,无可反驳。
麻木养人,麻木蚀人。
当麻让人成就木,“人还是人吗?”
还可以称之为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