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与童话相近却不同,如同双胞胎兄弟,哪怕相貌极其似一,也免不了性格大相径庭。
就像有钱的哥哥和他的穷兄弟。
现实比童话添了一份复杂与算计,童话是纯粹的河流,现实还在它之上多了一块陆地,所以童话无法承载重量,犹如泡沫,但现实却可以。
形象言之,童话中的一切,人、事、物俱是纯粹的,但现实由于柴米油盐的纠纷,因此编织成了脉络,就变成了网,横亘在单纯之上,使得万物立足,成了生根所需的泥土。
梦总是没有逻辑。
而现实里的花最香。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藏着花种的植物,花不一定会开,但是它固然存在。
那就是原生的纯粹,心里的梦乡,未曾被污染的地方。
所以,每一个人都有善良的权力。
神同时给了祂所有的孩子一样礼物——一根特殊的权杖,一端邪恶,一端圣洁。
分别也是:自私和无私,顾己和顾全。
这样礼物像谷仓的钥匙,让生灵得以健康成长。
仿佛出生之后懂得自动觅食的小鸡。
人类初生是童话,生活是佐料,让白口的食物变成丰盛的佳肴,酸甜苦辣咸不同。
大部分花在种子形态是大同小异的。
人类也一样,只不过那颗种子并不外露。
这是“高级”的体现特征之一,因为幼崽能够更加全面的受到保护。
不知是自然进化,还是神明有意。
玫瑰少见白玉色,孔峻熙仔细端详着眼前胆大妄为,愚蠢到可爱的娇花,新鲜的东西纵然是捕猎者也会稀奇一二。
猫会先将老鼠玩腻了再吃掉。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所有的动作皆是为了迷惑麻雀靠近笼子,这不长脑子的东西果然就上当了。
它已经被关在了罩子里,却还安然无恙地吃着米粮,这种程度似乎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蠢”或者“钝”来形容了,而是傻。
世间,这样怀揣着热忱靠近狼窝虎穴,以完玉之身一头扎进暴风眼里的傻子其实不少,世人还为之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书生意气。
他的指尖在距离尹煜佑最近的地方虚虚比划着他的眉容,天生脱俗,虽然比不上自己现在的样子,但是也可以勉强打一个八点九分。
在艺人里,算是不错的水平,再加上不算低的个子和各种才艺加分,还有好看的学历,包括家庭不幸这个恰到好处的瑕疵——似神来之笔美人痣,一首催泪的好故事。
因此,他属于但凡肯出卖自己的一部分,都能将爆款剧本拿到手软的潜力股。
在娱乐圈里,这样的潜力股也难得,也多得。
就看主人公肯不肯放下那条道德界限,踩着高跟鞋迈出决定性的一步。
世间的花有很多,密如繁星,但是星星之间肯降临于人间的,花者百善,却难得一流。
能做顶流,哪里有那么简单!
尹煜佑有一副不错的根骨,算是老天爷赏饭吃这一系列当中的招牌,像是日常生活当中的白米饭。
只要他聪明点找到一个金主,成为下一个“顶流”不是问题。
他家里的债,自然也不是问题。
目前就有一条通天之路摆在面前:
很明显的,伸出手便能够握住;
只要他肯将“他”当作“阶梯”。
他也依傍别人生存,因此不适合作为终点,鱼塘不多的地方不适宜垂钓,作基石也有些软了,不过这种情况用来“练手”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好木材舍不得败费。
简而言之,他和他现在的状况相当于一串数字和符号,扣在一起就是一个等式。
钩子和环扣组合便是项链,便是一个相对强大的“整体”。
一群成窝的蚂蚁是一个整体。
尹煜佑其实并没有进入死局,他的那点问题,所背负的那点事情,放在娱乐圈里不过是一颗不起眼的石子,问题比这大得多,也严重得多的人多了去了。
一手握着血债一手攥着金山的熊王虎匪尚且有不少。
不如说,想赚钱必须装成天使做屠夫,手里那把刀不能丢。
画皮妖怪恶,但是为了存活,常常扮成良人的同时还吃人。
它们自愿吗?
反正它们活下来了。
虽然也在被“吃”。
这是有趣的循环,最妙的滚轮!
这些想法让孔峻熙笑了,笑得看不见眼珠,似刚吃了肥鸡的狐狸。等他微微睁开眸子,清明的眸塘底色却是浑浊的黑泥。
数不清那一汪,究竟是纯澈还是脏污?
困住尹煜佑的是书本灌输的道德观念,只要他放得下身段,肯脱掉长袍,富贵只是入门之后得到的第一份礼物。
不值一提,泛泛之尘。
而想要跨进这富贵之中却有些难度,很多人即使摸索到门路也会被卡住,因为泥地和宫殿之间距离不小,就像印度的种姓制度。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其中衔接的台阶并不会自然出现,需要口令,似藏宝洞的那句声控开关:“芝麻开门”。
那台阶,见过它的凡人描述,其质地大约是入宝门而半质的汉白玉,目前的尘世间,最适合做这样工具的便是他:孔峻熙。
可惜,兔子不聪明,被干净的宠物粮蒙蔽了脑子,竟然不知道吃野草,目前几乎要在草原上生生饿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