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种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混迹出名堂,最起码也是如鱼得水,安然便是富足——
第一种:性格真憨傻,不懂得变通,更不会两面三刀那一套,老实本分,勤恳。
这种人算是傻人有傻福,得益于人性中软弱的部分,哪怕情商差了一些,只要人的根本是好的,依然会被资本和甲方大肆选用。
就好像口感略微苦寡,却方便种植又有营养的土豆。
不过伴随而来的缺点就是,因为真稚而笨拙,缺少了防护,似乎战场上的人肉盾牌,这些人极其容易受伤。
受伤之后还能不能坚持保守初心,这是个问题。
一个人在小时候和长大了以后,性格往往迥异。
而同样的,一个人在贫穷和富裕两种状态下,亦会像发酵的面团,还是那团面,只是性貌变了,几乎不属于同一种东西,却又不至于面目全非。
这些都是所谓的“磨难”,也就是磨砺。
磨者,花刀也。
所以这些只是前期乐观,后期有待观察的“项目”。
就像被影视投资人列入考虑名单内的流量派演员。
第二种:机灵狡诈的鬼辈,懂得藏起自己的本心之后,行走在花丛中才不会受伤的道理,几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
这种人往往特别能忍,外在的面具一戴就是好久,几乎不会摘下来。
似乎出门必然会化妆的明星们。
那张刻意涂抹修饰过的脸与真实的容颜似是而非,久而久之,那已然成了众人心目中他们原本的“脸”,并不可撼动,甚至连本人也被同化了概念,即便素颜出镜依然无法抹除他人记忆里恒久深刻的惊艳。
老人的皮肤无法在一夕之间回春。
长久亏空的身体非一日可以满足。
世间最高明的骗术就是骗过自己。
孔峻熙当然是后者,太子爷平步青云,轻而易举。
他的外在形象有两条是基础的:有颜,有钱。哪一条都不能动摇,不然会令他丢失很多有效的资源,墙头草需要小心维护。
这很麻烦,但是为了赚钱,精致利己的人不会喊冤。
聪明的人才更加勤奋——在各中所擅长的方面。
钱对于人便是肉对于狼。
看见了,嗅着了,眼冒金光,步伐匆匆。
一只美女装饰品白腿长露,整个人半挂在全场穿戴最严实的派对发起人孔峻熙身上。她瞥了一眼他手机里刚刚播放完的语音条,身子又朝他贴近了一点,“孔雀哥哥,就这样放过那两个人了?”
她轻轻撅着嘴,声音娇娇嗲嗲,像浮起波浪的春河。
旁边本来在和姐妹笑谈的美人也凑了过来,她穿着米白色的亮片裙,黑色的长直发中分,长相有几分古典韵味,气质算得上在这一圈里是出众的,却被衣服低俗的款式和身上充斥的酒臭味不可避免的拉低了高贵感,破坏了原本浑然天成的美。
随着美人的动作,不同的香水味打架一般争风吃醋地朝嗅觉感官中挤,似乎生怕赶不上车的春运党和开学仔,背后的其他人还在嘈杂,红裙紫貂,绿了人的心坳,孔峻熙皱了皱眉——
他很不喜欢这种地方,也早就厌恶了这样虚伪的场合,却戒不掉利用这种方法来解闷。
不喝酒,不纵容,不寻找声色犬马,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堕落。
高度要求清醒的娱乐圈里最忌讳迷失和昏头,一点也不可以。
一线明星随便泄露的星尘黑料都足够让让他损失一大笔财产。
他现在差一步一线,所以务必谨慎对待。
这种位置可比一线危险得多,天堂和人间衔接的最后一级是空阶,若是不慎踩空,便会一脚坠入地狱,甚至粉身碎骨。
“虽然这些杂碎还构不成威胁,但是咱们一向讲究斩草除根,防患要趁早。孔哥,不趁他们还弱小,一举处理干净吗?”米色衣服的美女问。
“是啊!尤其是那个雨蛙,这是打倒他的好机会!”身上粉色衣服的美女说。
她穿着粉色,这是孔峻熙允许她靠近的唯一理由,因为他只能接受穿粉色裙子的女人“放肆”接触自己,他也只能接受爱发嗲的甜美派点心,最好还有一头棕色的小卷发和长着长睫毛的大眼睛——那是尤若瑗最喜欢也最常扮在身上的相貌。
不管是不是真实的,总之她喜欢,无关皮囊。
对于这个缘由,他有些印象,但决定却做得不知不觉。
潜意识比理智更加清楚很多事情。
对于尤若瑗他是很纠结的,见了面,嫌弃,厌恶,不见面,却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