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霂掐灭烟蒂时，水晶烟灰缸发出清脆的响。落地窗外，城市霓虹像熔化的黄金，淌过他冷硬的侧脸。

“帮我查个人。”他声音没起伏。

刘宇躬身：“顾总，姓名？”

“不知道。”顾时霂指尖摩挲着烟盒边缘，脑海里却闪过篮球场上那个炸毛的身影——白T 恤，腰腹间的肌肉，还有不服输的眼神，“白天球场那个，穿白T 恤的。”

刘宇迟疑：“有照片或特征吗？”

顾时霂沉默片刻，把烟盒丢在茶几上：“算了，未必还能遇见。”

……

江之简推开家门时，玄关声控灯只亮了一半，昏黄的光映着沙发上。冰箱里只剩半瓶牛奶，手机余额显示“867”——体育馆月卡刷光了原主最后一笔存款。

“打了将近一个月篮球，总算让顾时霂记住你了！”小c 在他脑海里转着圈，光球忽明忽暗，满是邀功的兴奋，“接下来我们该蹲守篮球场！我查了，他每周二周四必去，下次我们……”

江之简揉着发酸的膝盖，冷笑：“先活过这个月再说。”他打开系统商城，盯着“技能卡”栏，“酒吧驻唱来钱快，而且顾时霂爱去酒吧——一举两得。”

第二天，江之简站在“迷城”酒吧后台，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的淡青色血管。经理周更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从惊艳变成打量：“有驻唱经验？”

“以前在livehouse 跑过场。”江之简撒谎时面不改色——上辈子跑场的记忆早模糊了，全靠演技撑。

“行，今晚就试试。”周更拍了拍他的肩膀，“时薪500，唱够两小时就行。”

江之简心里有些忐忑——他好久没开嗓，今晚不能砸了场子。

后台镜子蒙着灰，江之简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前厅的重金属音乐震得地板颤。“宿主，兑换【歌艺微调卡】吧！10 积分，提升50% 唱功，持续48 小时！”

江之简指尖敲着镜子：“改改效果——唱功只提20%，把剩下的能量换成时长，48 小时改成72 小时。”

小c 的光球晃了晃：“宿主，技能卡都是固定效果的。”

江之简指尖敲了敲镜子边缘，声音带着点引诱，“效果减弱，能量就省下来了，换成时长不是等价交换吗？你想啊，我要是今晚唱砸了，丢了这份工作，下次再碰到顾时霂都难，你还怎么升级？难道你想一直被小A 小B 嘲笑，做个三流系统？”

这话精准戳中了小c 的痛处。它沉默了两秒，光球突然亮得刺眼：“对！我要做最强SSR 系统！我这就去申请！”

三分钟后，小c 的声音带着雀跃：“兑换成功！10 积分，唱功+ 20%，持续72 小时！宿主，我们真是天才！”

“别高兴太早。”江之简拿起后台准备的麦克风，试了试音，“记住，我开口唱才开始计时，串场、喝水、互动的时候，立刻暂停。”

“明白！掐秒计算，绝不浪费一秒！”

这一个月，江之简靠着这张“精打细算”的体验卡撑了下来。他选的都是流行歌曲，声音清冽中带着些许沙哑，像冰棱轻叩玻璃，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他也成了“迷城”的常驻歌手。体验卡的时间所剩无几，但手机里终于收到了两万多的工资到账提醒。看着那串数字，他嘴角不自觉上扬——终于不用再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了。

“小简，考虑得怎么样了？”周更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公司签长期合约，每月保底三万，卖酒还有提成。你这嗓子，这模样，肯定能火。”

他心动，可体验卡一到期，他的唱功就会打回原形，到时候还是会被辞退。江之简，“周哥，我再想想，”他找了个借口，“家里人不太同意我干这行，觉得不稳定。”

“我懂，老一辈都喜欢铁饭碗。”周更没强求，只是指了指前厅，“今晚人多，好好唱。”

江之简点头，刚要往舞台走，小c 突然在他脑海里提示：

【高能量反应！顾时霂在酒吧里！】

他脚步顿住，机会来了。

VIP 区里，顾时霂指尖转着枚银币，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严贺行晃着酒杯里的威士忌，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当作响：“怎么，还是觉得没意思？早说过，这种酒吧也就骗骗小姑娘。”

顾时霂没说话，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前厅，却在听到舞台方向传来的歌声时，忽然顿住。

“怎么，认识？”严贺行眼尖，立刻注意到他的目光。

“不算。”顾时霂收回视线，唇角勾了勾，带着点玩味，“之前在球场见过，技术不怎么样，脾气倒挺大。”

严贺行挑了挑眉，立刻招手叫服务生，递过去几张百元大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