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牧先是一愣,随即了然一笑:“简哥你等着,我先去找保鲜膜和胶带,得把石膏和绷带缠好,不然伤口沾水就麻烦了。”
病房门轻轻合上。江之简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他想起前两晚顾时霂替他擦身的场景:男人温热的指尖掠过他的锁骨,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那种危险的侵略性,让他每次都紧绷着神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所以这一次,他宁愿找不熟的吴牧帮忙,也不敢再麻烦顾时霂。
吴牧很快抱着东西回来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病号服的纽扣。随着衣襟敞开,江之简白皙的肌肤逐渐显露,因久未直接接触空气而泛起细小的颗粒。吴牧的动作不由一滞——他早知道简哥相貌出众,却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清晰地看到锁骨线条和细腻得不见毛孔的肌肤。他的呼吸莫名一紧,慌忙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热。
“简哥,”吴牧的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手指无意间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立刻像被烫到般缩回,“裤子……你得稍微站起来一点。”
江之简依言,单手撑着墙壁,受伤的脚虚踩着地面。这个姿势让他身体的线条完全展露,病号裤松垮地挂在腰际。吴牧的指尖刚碰到裤腰,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
顾时霂站在门口,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刃,剐过吴牧还停留在江之简裤腰上的手,最后定格在江之简半裸的上身。
吴牧像被电击般弹开,结结巴巴地解释:“顾、顾总!简哥只是想洗澡,我帮他……”在顾时霂骇人的注视下,他话未说完就红着脸夺门而出。
江之简无奈地看着吴牧逃也似的背影,心里暗叹。他转而望向顾时霂,指了指桌上的保鲜膜:“我只是想洗个澡,让他帮忙脱一下衣服而已。”
顾时霂反手锁上门,一步步走近。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只是脱衣服?”他在江之简面前站定,声音低沉危险,目光扫过他露的肌肤,“如果我不在,接下来是不是还要他帮你‘洗’?”
“你胡说什么!”江之简皱起眉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空调的冷风拂过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他下意识想拿衣服,却被顾时霂先一步按住了手。
顾时霂猛地抬手,撑在江之简耳侧的墙壁上,将他整个人困在自己与冰冷的墙壁之间。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怒火,喷洒在江之简的脸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的雪松味。“让我白天别来陪你,就是为了方便和他单独相处?”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江之简的锁骨,力道带着惩罚般的灼热,“江之简,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推了三个会议,就想早点回来陪你?”
“不是!”江之简被迫仰头,对上顾时霂翻涌着暗潮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你每次……都那样看着我……我害怕……”
“怕什么?”顾时霂俯身,在几乎要触碰到他嘴唇的距离停下,声音喑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江之简侧过脸,避开那灼人的视线,睫毛轻颤着,没有回答。这个无声的反应,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地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纱。
顾时霂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江之简腰侧细、腻的肌肤,感受到掌下身体微微的颤抖。"怕我控制不住,却敢让吴牧碰你?"
"这不一样..."江之简试图后退,却被墙壁和顾时霂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哪里不一样?"顾时霂的手顺着腰线缓缓下滑,停在病号裤的边缘,"因为他不会像我这样碰你?"
江之简呼吸一滞,感觉到顾时霂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敏、感地带。他下意识抓住顾时霂的手腕,却因力道悬殊而无法阻止对方的动作。
“顾时霂……”他声音带着细微的chuan息,“我身上还有伤……”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顾时霂的动作顿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将额头抵在江之简的肩上,平复着有些紊乱的呼吸。
"抱歉。"顾时霂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克制后的沙哑,"我去叫护工来帮你。"
他正要转身,却被江之简轻轻拉住衣角。
"不用叫护工。"江之简垂下眼,耳尖泛着红,"你...你可以帮我。但只能洗澡。"
这个让步让顾时霂的眸光暗了暗。他沉默地拿起保鲜膜,仔细地将江之简手上和脚上的石膏包裹好,动作轻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顾时霂挽起衬衫袖子,小心地扶着江之简站到水流下方。
"转身。"顾时霂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低沉。
江之简依言转身,将背部对着他。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皮肤,缓解了连日的疲惫。顾时霂的手掌沾满沐浴露,从他光滑的脊背开始,细致地涂抹……顾时霂眸色越来越暗,视线在江之简腰线流连……
察觉到背部炙、热的目光,江之简身体僵了僵,突然想起了系统白给的‘绝美腰臀比’……心里有些慌,希望顾时霂是说到做到的君子。
当指尖滑过腰窝时,江之简忍不住轻、哼出声。
"疼?"顾时霂立刻停下动作。
"不是..."江之简的声音几乎被水声淹没,"有点痒。"
顾时霂闭上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却刻意避开了敏、感区域。他的手法专业得令人意外,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确保了清洁,又避免了不必要的接触。
"好了。"顾时霂关掉水,用浴巾轻轻包裹住他,"我抱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