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对自己的恋爱抱有消极态度的人,对武文斌的事倒挺上心,江令新酸了句:“最后你还是帮他了。”
“是啊,毕竟有人跟我说,要相信爱情,要勇敢一点。”
江令新一怔。
钟锐继续说:“虽然我本人可能还没法做到,但鼓励一下别人还是可以的,你说对吧?小江老师。”
小江老师脸一热,低下头小声说:“有些事的确不能一蹴而就,高中早恋也不是什么好事,等毕业后时间还长着呢。”
钟锐听得不太真切,但也大致猜到了意识,他淡然一笑:“是啊,我现在正是学习的好时候呢,恋爱会影响我进步的,我要像我们伟大的小江老师一样断情绝欲,一心向学。”
既没断情也没绝欲的江令新做贼心虚地沉默一阵,才一本正经地发言:“确实,现在最要紧的是学习。”
武文斌的事对钟锐来说会有好的影响吗?一切还不得而知,江令新只知道,钟锐确实对感情方面的事情兴趣缺缺,也不太聊自己,之前提过一嘴关于爸妈离婚的事,后面也没主动说过后续,还是周五他突然上午请假半天,晚自习回家后江令新问起,才知道是去处理爸妈离婚的事情了,钟锐对此离婚的事早已麻木,说起时情绪毫无变化:“其实我不去都行,但想想这么历史性的时刻,不去见证一下实在可惜。”
江令新变了,他变得能从钟锐平淡的语气中听出隐藏在看似冷嘲的话语下的难过,但他又没变,这么久了,到需要安慰人的时候,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钟锐……”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还是只能说出和以前一样没用的废话,“别难过。”
“我不难过。”钟锐正在鱼缸前给金鱼喂食,柔和的白光打在他脸上,看上去有种格外疏离的感觉。
本来站在沙发旁的江令新不由自主地走向他,想像之前一样对他伸出双手,问他要不要抱一下,可他的大脑似乎失去了对手臂的指挥权,念头明明那么强烈,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钟锐对江令新那些隐秘的纠结毫不知情,正全心全意喂养金鱼中,江令新站在他旁边,看似与他一起观赏着鱼缸中欢快进食的金鱼,实则余光从未从他脸上移开过,他也是没有资格恋爱的胆小鬼。
日子渐渐平静了下来,钟锐爸妈离婚对他目前几乎毫无影响,他依旧住在外公留下的老房子里,偶尔从别人那里听说妈妈又去追真爱或者爸爸又看上漂亮女大学生的传闻时心里已经毫无波澜,这些在现在已经尝到学习甜头的他看来,没那么重要了,他虽然依旧还不知道自己的志愿,但和江令新一起埋头学习,一点点进步的快乐是他能确实感受到的,这种向上的快乐,远比吃喝玩让他更有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