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子处理完所有事情,时间已接近凌晨。
她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兔子图案睡衣,几乎是把自己“砸”进了床铺,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Reborn也躺回了他的专属吊床。
黑暗中,纲子望着天花板,轻声开口:“Reborn……库洛姆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Reborn平静的声音传来,“我已经让她成为代理人了。”
“那就好……”纲子稍微安心,但另一个沉重的疑问又浮上心头,“不过……那个百慕达,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既然已经通过抢夺获得了参战资格,为什么还要在非战斗时间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偷袭我们……”
Reborn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他们的目的,恐怕远比赢得代理战本身更复杂、更危险。今后也不知道他们会用何种更极端的手段……别想太多了,蠢纲,早点休息,保留体力。”
“……呼……”纲子应了一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
然而,她的眼睛才刚刚闭上不到一分钟——
“滴滴滴滴滴——!!!”
手腕上的代理战手表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提示音,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战斗一分钟后开始。”
纲子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瞬间被炸得粉碎。
她抓狂地对着手表吼道:“那个西洋跳棋脸绝对是故意的吧!!!”
Reborn早已利落地从吊床上翻身跃下,身上的睡衣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贯笔挺的黑色西装和小礼帽,“抱怨也没用,蠢纲!赶紧起来!”
纲子手忙脚乱地跳下床,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只匆匆抓起一件外套胡乱套上,抓起放在枕边的毛线手套,穿上运动鞋就冲出了门,Reborn跳到她的肩膀上。
沢田宅附近最宽敞的地方就是小区中央的公园,纲子也顾不上形象,直接利用火焰,飞向了公园。
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早。
月光下,那个靛蓝色凤梨头的身影格外显眼,六道骸倚在公园的秋千架旁,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纲子这身堪称“灾难”的装扮——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的宽松睡衣、棒球服外套、以及脚上那双运动鞋,六道骸异色的双眸中闪过明显的戏谑,他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哦呀哦呀……真是奇遇呢,沢田纲子……kufufufu,你的品味,果然还是这么的……别具一格,令人印象深刻。”
纲子本就因为睡眠不足和匆忙应战而火大,听到这话更是怒气值飙升,她狠狠瞪了六道骸一眼:“要你管!总比你那一年到头不换的凤梨发型好!”
Reborn无视了两人的斗嘴,冷静地审视着六道骸:“听说你伤势不轻,况且战斗时间未知,你却提前等在这里……那么,六道骸,你专程来并盛,究竟想干什么?”
六道骸语气飘忽:“kufufu……我没有必要向你汇报我的行踪,Reborn。”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快速接近!
柿本千种、城岛犬、M.M、弗兰以及的威尔帝本人同时赶到!
几乎在同时,狱寺隼人、山本武,以及受Reborn之托前来支援的风,也出现在了公园入口。
双方人马在公园中央对峙,气氛瞬间紧绷,战斗一触即发!
手表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战斗开始!本次战斗时间——12分钟!”
“12分钟?!好短!”纲子心中一凛。
这么短的时间,意味着战斗节奏会更快,更不容有失!
就在Reborn队和威尔帝队互相警惕,准备交手之际——
“轰!”
一股冰冷、狂暴、充满不祥气息的火焰骤然从公园边缘爆发,紧接着三道裹满绷带、散发着沉重压迫感的身影踏着夜色出现——是复仇者!而且这次,他们的手腕上清晰地佩戴着代理战手表!
威尔帝推了推眼镜,透过镜片冷静地对六道骸说道:“他们的战斗力是压倒性的!为了存活下去,我建议暂时与Reborn队休战,联手对敌!六道骸!”
六道骸却发出一声低笑:“kufufufu……不,我可不打算和Reborn队联手,只要有犬、千种、弗兰在,再加上你的精妙装置,不管是这些阴魂不散的复仇者,还是沢田纲子,都不是我的对手!”
Reborn闻言,帽檐下的嘴角微勾:“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威尔帝似乎想到了什么,镜片闪过一道光:“哦?你终于打算和弗兰一起施展那个联合幻术招式了吗?”
M.M.抱着依旧在呼呼大睡、甚至还小声打呼的弗兰,无奈地晃了晃他:“可是,小骸……弗兰他睡得好熟,怎么叫都叫不醒啊!”
六道骸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头疼:“哦呀哦呀,真是令人不省心的徒弟……犬!”
“包在我身上!看我的独门叫醒服务!”城岛犬自信满满地凑到弗兰耳边,深吸一口气,然后模仿着鸡鸣,用尽全力大喊:“弗兰——!!!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再不起床你的青蛙帽子就要被炖汤啦——!!!”
弗兰被这恐怖的音量震得一个激灵,猛地睁眼,眼神涣散地看了一眼四周,嘟囔了一句:“…………笋干……别跑”然后头一歪,靠在M.M.肩上,再次陷入沉睡。
众人:“…………”
这无语的间隙,被复仇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毫无征兆地发动了攻击,三道附着着火焰的粗重铁链,如同出洞的毒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分别射向场中两位首领——纲子和六道骸!
目标明确至极——破坏首领手表!
“十代目!小心!!”
“阿纲!!”
“骸大人!!”
“小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