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椿无奈了,好歹毒的男人,心思如此缜密,于艾达那样单纯的人就更不能教到他手里了。
“那你放外面吧,有专门的外卖架子。”
“怕被偷。”
“你一走我就去拿。”
沈黎椿的这句话似乎起了效果,燕雨应了一声,他挂断电话,看着监控中的人走远,背影也消失,才放心下楼开了门,手刚碰到保温包的柄,身后就钻进去一个人影。
“我……你干嘛?”沈黎椿被吓得不轻,大声骂了句,提着袋子转身就瞧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燕雨,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疯了?”
直接把本体召唤出来了。
“对不起艾达,我就是一时上了头,不该强迫你的。”燕雨本来就好听的青年音中,夹杂了哭腔,听得人心软。
沈黎椿抱着一兜子饭菜,半个身体藏在墙里看热闹。
“也不怪你,就是想一个人静静,好思考一下我们俩的关系。”
“那我还能不能来看你?”
“最好不要,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刚好我也有设计需要赶,工作会让我很冷静。”
“冷静了,会不会就不爱了。”
“不知道。”
“那不能分开,不行不行。”
眼瞧着事态要升级,于艾达不知所措的看向沈黎椿。
“燕雨,冷静不会让人失去爱,只会看得更清楚。如果只是分开几天就不爱了,说明当初也没有很爱,早晚会分开。”
看到嫂子,燕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因为长久的跪地还踉跄了下,“嫂子,抱歉,又吓到你了。”
“我没事儿,不过你确实有错,就算心急也应该尊重哒哒的选择,他不想见,你不能硬闯,不是谁都适合入室抢劫般的恋人。”
沈黎椿就不适合,硬闯只会让他觉得对方别有所图。
“但有些事情现在不解释只会越来越遭,他又不接我电话。”
沈黎椿给了个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不是因为想轻薄他所以接近,是因为喜欢才忍不住。”
“我原本也知道,所以没怪你。”于艾达站在远处,小声安抚着。
“那……我走了?”
“嗯。”
“不会不爱我?”
“嗯。”
沈黎椿在黏糊糊的氛围中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亮,刚才的话发自本心,现在想把人赶走也是真的。
“误会解除,皆大欢喜,慢走不送。”
这种嫉妒直到回到家,躺在床上紧贴着燕柯,被满室的山茶和木质的混香包裹住时才有所缓解。
“今天,你弟弟被我教训了一顿。”沈黎椿偷偷瞄了一眼燕柯,对方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听说了,燕雨说你不帮他。”
“幼稚的小鬼,别人做什么,他就学什么,这么谈早晚会把哒哒越推越远。”
大手在头顶蹭了蹭,动作轻柔,温热从发丝间从下落,安抚着沈黎椿的情绪,“是很幼稚,不如我。”
“你也很幼稚,谁的醋你都吃,连哒哒都被你列为劲敌了。”
燕柯的动作顿了下,但只有一下,就继续帮沈黎椿按摩头皮,只是微微勾起的唇角落了回去。
“如果我和他打起来了,你帮谁?”话音刚落,沈黎椿就后悔了,好幼稚的问题,而且比起丢脸,他更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帮理不帮亲。”
果然,和沈黎椿猜的一样,这回答很符合对燕柯的刻板印象,理智的没边。
“不过,他是亲人,你不是,你是爱人,是我最亲密的关系,所以帮你。”
沈黎椿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感受不到周围的事物,似是置身幻境,并非是心动的结果,更多的是对自己判断失误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