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
“是吗?是担心我的安全,还是担心你的爱情。”
有时候,燕柯觉得自己还是闭嘴,不要接茬的好。
“等下见到赵明,不许乱讲话。”
“嗯。”燕柯口头上应着,心里直犯嘀咕,出门前,他也没想到此行是来找赵明的,更不知道如何在没有上过表演班的情况下突然演技大爆发。
正想着,两人已经走到门口了,估算下距离,刚巧处于沈黎椿家和吴延玉宅院之间。
“叩叩叩。”
“来了。”
高亢、明亮,燕柯撇了撇嘴,用余光偷瞄沈黎椿的表情。
“诶,沈哥?还有……燕总。”
很明显,看到后者,赵明瞬间蔫了,他摆摆手邀请两人进院,但沈黎椿明显没有要动的意思。
“我今天来是来告别的。”
“又走!”
沈黎椿抿了下唇,“对,我之前做的作品发到网上,有人联系我说准备打造一个国风展示园区,邀请我过去开工作室。”
这句话如同炸弹,同时砸向两个人,赵明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别,燕柯则有些慌张,沈黎椿比分手前还要更加独立,很多事情已经不在他掌控的范围之内了。
胸腔的起伏逐渐增大,燕柯感到小臂被捏了下,紧绷的情绪松了不少,沈黎椿在安抚他。
“我已经和师父商量过了,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比祥和村更大的平台,更集中的人流聚集地,更专业的团队,对于通草艺术的宣传有难以复制的助力。尤其我辞职后,也需要新的经济来源,依附于人的事情我做不到。”
手臂又被捏了两下,燕柯知道沈黎椿的意思,也轻晃着回应。
“那……这次走,还回来吗?”
“当然,师父年纪大了,总不能在两地之间往返,我们说好两个月见一次面,商讨新的技法设计,把师父的新作品带过去展出售卖,运气好的话,也能吸引一部分游客到祥和村。”
“你……想好了就行,吴老那里,我会照顾好。”
后半句不说,燕柯还能心平气和,一出口,就有一种他们才是一家人的感觉,“我……”
“有吴婶在,无需担心,况且师父比较喜欢清静,利于设计。”
“嗯。”
简单的告别后,沈黎椿又领着人往吴延玉那边走,一路上,身旁的人步伐轻快,感受得出燕柯心情很好,“就这么开心?”
“嗯,你愿意哄我,我就很高兴。”
“还真是直白。”
如沈黎椿所言,他和吴延玉已经有过几轮商议,最终得出的结果就是,吴延玉将自己的一部分作品放在沈黎椿工作室的展厅里展出售卖,“黎椿啊,你呢就放心大胆地用我的名字,你就是吴延玉的关门弟子,标出来,也让他们知道有人给你兜底。”
“谢谢师父。”
从吴家离开,和祥和村有关的一切算有了暂时的结局,返程时沈黎椿的步伐很慢,时不时扬起头左右看看,青砖黛瓦大都相似,可这里的别有一番人情味。
“小椿,你愿意领我转转吗?”
“可以啊。”
岔路口选择了反方向,沈黎椿边走边给燕柯介绍,“这里曾经住着的是一个小姑娘,父母在外地打工,只有爷爷奶奶在家,但是她们家很富裕,姐姐也很大方,经常有一些进口零食分给我们,那时候我没吃过这些,所以分给我的最多。”
若城怎么说也比祥和村现代的多,只是沈家不愿意分给沈黎椿多一分,自然错过了很多好东西。
“前面的小拱桥在我小时候总有推车的小商贩,就买一种糖画,但他手艺很一般,我说要小羊,他画出来的总像小猪,久而久之我都快忘了羊长什么样了。”
“这边拐过去,就是我家的旧址,外婆去世我伤心过了头,没想过还会回来,赶上搬迁就只要了钱买了块好墓地,剩下的全给墓园当续费了。”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凑近了不少,沈黎椿感受得到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外婆走的还算安详,年纪大了,儿女不管,孙子上学也不能时常探望,有时候孤独比病痛可怕。”
“辛苦了,我的小椿。”
“你之后也会很辛苦啊,要包容我的很多坏脾气。”
“你脾气不差的。”
“那是因为工作和家庭的束缚,我现在有一种压缩包即将爆炸的感觉。”
“那很好,我的心容量很大,刚好装得下你的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