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吧，是挺有缘的。”

“那能不能？”

“不能，我要去工作了，今天要开大会讲安全事项，不能迟到。”脚尖一下下点着瓷砖，哒哒声与心跳共振，说完时沈黎椿还心有余悸，刚刚听出燕柯话语中的期待，差一点就心软答应了。

“不过，从这里到中心商场好远，我一个人很无聊。”

“那我陪你去。”

“准了。”沈黎椿说完，朝着对面的人抬了下下巴，转身回了室内。

难得的晴天，没有云的遮挡，阳光有些刺眼，等沈黎椿穿着风衣出现在楼下时，比灼热先到的是头顶的遮阳伞。

令人安心的木质香将山茶包裹在内，微风浮动，幽香调和，一时间气氛安静，猜不出谁会成为先开口的那个。

“好久不见了，春宝。”

“还敢叫这个称呼？”沈黎椿挑起半边眉毛，好整以暇地偏头去看燕柯，“这是要给自己脱敏？”

“只是觉得你需要我的时候很可爱。”

“最近新购入了情话大全？”

“没，自……自己想的。”许久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燕柯有些不好意思，他悄悄舔了下唇，眼神躲闪着，“不是说不能迟到，走吧，这太阳真大。”

“嗯，晒得人脸红。”

忽悠一下，眼前亮了又暗，头顶的遮阳伞差点落到地上。

从住宅区到大门走了五分钟，再到工作室取笔记本又用了五分钟，燕柯在一楼的展厅里边逛边等。展厅分两半，吴延玉的单独放在一侧，燕柯在几件作品当中穿行，最终停在十二花神的长玻璃展柜前，神情专注到连身后有人都没注意到。

“燕董，视察还满意吗？”沈黎椿凑到燕柯身边，两人的肩膀紧贴着，发丝勾连，映在玻璃上若隐若现。

“当然满意，沈总的能力不容小觑。”燕柯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展品，“这件现在有人订吗？”

“还没开始营业，当然没有。”

“那作为股东，走个后门？”

呼吸纠缠在一起，嫩红色的唇瓣几乎要触碰到沈黎椿的皮肤，他怔愣了瞬，“要用美人计？不行，师父的全部作品都已经在网站上架了，会在剪彩仪式之后全部参与拍卖，作为工作室的宣传资金。”

沈黎椿说完，燕柯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这让他有些疑惑，“就这么想要？其实也只是普通的作品，算不上精致，而且年份很久了，花上的颜色也不算鲜艳，如果不是收藏用，不推荐。”

“可这里，有你的手艺。”

“你……看出来了？”

“当然，毕竟在游戏里跟了你那么久，你的很多小习惯我还是能发现的，山茶的花瓣是你上的颜色，吴老虽然技艺精湛，但对颜色的把控有些过于传统，整套作品里，只有山茶的颜色带着一点年轻味道。”

“不许嘲笑我师父。”

沈黎椿装凶训了燕柯一句，就看到身旁的人双手上举做出投降状，“错了，知道错了，师父对你最重要了。”

“好浓的茶香，等下开完会要到隔壁的茶道馆顺两杯碧螺春走。”

燕柯还在再闹，但时间确实有些紧张，他把沈黎椿送到中心的办公楼门口，便找了个已经开业的咖啡店等着。

第三次端着咖啡，透过玻璃，打着寻找沈黎椿的名号观察外面的世界，身份却次次不同。

第一次是暧昧期的饭搭子，那时候算是燕柯的单相思，两人在饭店的走廊上相遇，因为爱吃同一家小吃相识，成了朋友，在公园的人工湖边，或许是时间、地点、人恰好都对，便展开了一场“聚少离多”的恋爱。

第二次在祥和村的游客中心对面，燕柯像个跟踪狂一样，目光和心跳都紧随沈黎椿而动，经过了分手、吵架、借着假身份暧昧又再次产生隔阂，过程虽痛，但也解决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

他们懂得了表达对爱情的意义。

现在，燕柯终于可以平静惬意地坐在沙发里，端起咖啡小口品味，判断咖啡师的手艺是否过关，有时间感受什么是无聊，让流走的时间都被冠上同一个也是唯一的意义，爱。

玻璃外，沈黎椿第一个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步伐轻盈雀跃。他转了一周才找到目标，笑得灿烂。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几声，燕柯接起，还没等对方说话就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别急，燕柯，我就在这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