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的命一条一条地减下去,游戏开始时的六十条命,以一种十分不争气的速度迅速消失。
从安这算明白节目组为什么这么大方给六十条命了。
这是怕大家连一轮都撑不过去就死了。
这样说来节目组还很好心,努力地给每一名练习生表现自己的机会。
轮到从安的时候,他站起来想了想:“我能做五十个俯卧撑。”
他前面那些人,去过的国家加起来比他的年龄都大,掌握的学识可能比他下辈子加起来都多,他脑子里能想到的东西,前面的人都已经说了一个遍了。
动脑子的活儿不适合他,既然如此,那就来点实在的。
“五十个?”有人惊呼。
“我也行!”一个练习生站起来。
“我也行!”又一个。
最后陆陆续续站起来七八个人。
俯卧撑做起来着实累人,做几个还行,但做五十个,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个自信。
莫烟笑着说:“那你们一起做吧,我们数着。”
从安趴下,开始做。
一个,两个,三个……他的动作很标准,身体绷成一条直线,每次下去都几乎贴地。
做到二十几个的时候,旁边有人开始喘了。
三十几个,有人撑不住了,趴在地上不动了。
四十几个,只剩下从安和最开始说“我也行”的那个人。
从安强撑着做完了五十个,最后站起来,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人也做完了,也累得不行,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
“体能王者!”有人喊了一声。
“从安!从安!从安!”张远航带头起哄,一群人跟着喊。
虽然累得半死,但从安还是很高兴,在这样一个‘你能我不能’的环节,他可是打败了58个人呢。
游戏继续,刚刚从五十个俯卧撑挣到一命的从安,很快又在其他人的手下败下阵来,在第二轮刚开始没多久,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命。
最后赢的练习生是苏越,一个大家心里的搞笑担当,平时总能说出很多梗,十分有趣,但今天他的表现,着实让众人重新认识了他。
他居然去了三十多个国家,会说四种语言,还考过挖掘机驾照……
人生经历之丰富,让从安叹为观止。
第一个游戏结束,莫烟宣布第二个游戏:“随机舞蹈。”
从安提起劲来。
比拼人生经历和个人技,他确实略逊一筹。
但跳舞,从安有这个自信。
音乐响起,是一首前几年很火的女团歌,从安马上就冲了上去,很快,一大群练习生也冲了上来,大家在阳光下踩着音乐一起舞蹈,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标准不标准了,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再加上脑海中残存的记忆,热热闹闹的就把一首歌跳完了。
就这样一首接一首,中央的人来来去去,但众人很快意识到,从安好像一直都在。
无论是男团曲还是女团曲,是经典老歌还是网络爆款,从安都能跟着跳,简直是行走的舞蹈机器。
他们眼睛都看直了。
“这也会?”
“这也会?!”
“这首他居然也会?!”
“透题了,绝对是透题了!”
最后莫烟宣布:“随机舞蹈的胜者——从安!”
掌声、口哨声、欢呼声响成一片。
从安站在人群中央,朝四周鞠躬,一张小脸上写满了自信与骄傲。
额间的汗珠,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后面又玩了几个游戏。
你画我猜、听歌识曲……从安每个都努力参与,但也架不住总有更优秀的人,每个游戏都玩得像被透题了。
一天下来,游戏就在“透题”声中全部结束。
莫烟拿着积分表,念出了六个人的名字。
从安,苏越,余修文,柯子晋,师启,夏实。
“六个人?”有人数了数,“六十个人只挑六个去吗,这也太少了。”
莫烟笑了笑:“还有一个。”
她低头看了看名单,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人群的角落里。
“席盛。”
所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少年坐在最边上,听见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五官深邃,眉眼浓烈,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会被抓住的长相——大浓颜,站在人群里绝对显眼。
但和他的长相完全相反,面对众人的视线,他缩了缩头,抿着嘴,肉眼可见的局促。
“我?”他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对,你。”莫烟笑着说,“全场得分最低,但这也是一种能力,怎么不算胜者呢?”
全场安静了。
属实是很难认同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