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小哥说......你父母回来了,把我的外卖拿走了。”黑幽灵一脸悲痛。
南归终于聪明一点,为了防止饿得不行,左手拿着俩苹果,右手拿着俩苹果,嘴上还叼着一个跟着黑幽灵躲进卧室。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传来了输密码的声音,宋裕安整理了一下衣服,挂起微笑去迎接。
“爸,妈。”门开了,宋裕安帮忙挂衣服拿东西。
“安安呐,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和那几个年纪前几的朋友出去玩玩放松放松嘛,对了,你的外卖我帮你扔了,净吃些没营养的。”
“成天出去疯玩,有什么好玩的,回来了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我拖朋友给你找了个好工作,后天你就去。”
宋裕安对母亲说道:“玩的时间够长了。”
同时对着父亲乖巧点头,而所谓的说好,是指的父亲与兄弟说好,宋裕安并不在里面。
然后他和母亲就一起去做饭了。
黑幽灵和南归闻着外面的饭菜香猛啃苹果。
“哎,幽灵,我们还能带他走吗?他听到爸好像给他找工作了。”南归小声道
他坐在书桌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得出结论“宋裕安好多书啊。”
“啧,我又不聋。”黑幽灵说着随意拨动几下垂在床边的床单。
他一点不客气的一下躺在宋裕安床上“哼哼,该着急的是他……宋裕安这下该怎么办呢。”
房间里干净整洁,一丝灰尘都没有,灰色的床铺与雪白的墙面,落地窗外的花花草草,宋裕安的居住环境是真好。
南归这么想着,于是就突然想起来,他和黑幽灵刚被掌局带到黑棋时,他自己包括其他小孩两眼一睁就是训练,住在阴暗湿冷的地下室,时不时会出现干涸的血迹。
而那时,一年四季,他们这群小孩训练完之后,去吃饭,都会路过一间四面不透风的小黑屋,唯一的门一直被锁着,并不透光。
当时他们认为这里面一定圈养着什么蛇蝎猛兽。
也是到后来听黑幽灵说,他才知道,当时黑幽灵一直被关在里面,看书,练枪,干什么都在里面,而掌局会亲自去给他送饭。
从黑幽灵话里话外,南归还听出来,当时十岁不到的黑幽灵需要和三十多的掌局比枪的准度,做题的速度,下棋的胜负,只要输了,就是严刑拷打。
这么一关就是5年,所以黑幽灵听力惊人,在暗中的视力也很好。
而南归不知道的是,从这间房子里出来的人叫黑幽灵,没出来的那些,是黑棋乱葬岗上的那些无名幼儿尸骸。
“安安,你那个赵姨的儿子想要看那本绝版的化学资料书,你等会把那本拿出来我明天带给你赵姨。”
宋裕安微笑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一下,那本书,是父母唯一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或者说,父母买过来的时候,刚好是他的生日,就顺便当成生日礼物给他了。
那是他十二岁的时候,也是他活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一天。
“妈,那本书对我很重要……”
“碰——”他爸在一旁猛的摔了一下杯子,玻璃渣碎了一地。
“还重要?你整个人都是你妈生的,那本书还是我给你买的,你有什么资格拒绝?啊?我问你。”
宋裕安立刻道歉:“对不起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啪——”父亲熟悉的巴掌落在熟悉的位置,他拽着宋裕安的头发按在沙发上,好像在试他有多大劲一样。
“好啦好啦!宋岩胜你别这么激动啊”她的母亲在一旁看着“你也是,安安,你听话一点,不惹你爸不就没事了?”
“…………额嗯,幽灵……你还好吗。”南归瑟瑟发抖的看着紧紧握着枪却始终离门一米远的黑幽灵。
“……啧。”
宋裕安脑袋蒙蒙的,因为那一巴掌,宋裕安还能听见嗡鸣声,他低下声音:“对不起爸,妈,我错了,我现在去把书拿出来。”
他爸终于放开他,宋裕安还晕晕的,被他爸使劲一推,差点倒地扎在玻璃渣上。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哭喊争吵,十分祥和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宋裕安擦了擦被打出的鼻血,他庆幸,如果他现在是十几岁的话,刚刚那一巴掌会被打飞然后晕过去狠狠扎在玻璃渣上吧。
他踉跄的走到房门前,拧开门把手,刚把门关上,一回头就脱力一倒,被黑幽灵稳稳接住。
“你……”黑幽灵好像想说什么,但什么好像都没必要说,南归瑟瑟发抖递了张纸,黑幽灵给宋裕安擦了擦鼻血。
后者虚弱的声音传入黑幽灵耳内,虚弱的尾调和一切不对劲的语气全被听了进去,在黑幽灵脑海里的的合同上,由心按下了执行计划的手印。
“没事。”
应该是宋裕安长大了,他爸打人也越来越不收着力气了。
南归局促的搓手:“要不报警?”
黑幽灵骂他一句:“你傻啊。那咱俩躲哪?”
接着黑幽灵话题一转:“不过我觉得也可以,我跟南归躲楼下就行。”
“没必要。”宋裕安摇摇头:“我13岁的时候有一次打的太狠,楼下的帮忙打电话给管查局,不管用,要么一边喊着我爸宋警官一边点头哈腰走掉,要么是我爸我妈说没什么大事然后那些人又走了。”
他撑着站起来,从书柜里拿出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的书,正当他准备开门出去时,一把枪飞过来,稳稳落在他拿着的书上。
是黑幽灵抛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