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裕安尝试抽腿，没抽出来，房间亮着灯，飘飘的氛围渗进每个角落。

他叹气，看了眼碗筷，决定明天再收拾。

“行，我不走了。”他自暴自弃的手抚上黑幽灵的手背，热量传递在指尖，宋裕安将人的手扒下来，放到被窝里藏好，自己一屁股坐在床边，侧身和黑幽灵对视。

·······

过了两秒，黑幽灵移开视线，又把下半张脸捂到被子里，只露出两个眼睛时不时去瞄宋裕安，像是在确认人还在，又像是在无声邀请什么。

“······”宋裕安眉头一皱，看着这个能止小儿夜啼的人正露着两只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对着自己放电，叹气：“怎么？还要我搂着你睡吗。”

黑幽灵耳尖通红，捏着被子的手紧了紧，乖巧的点点头。

宋裕安：“·····我开玩笑的。”他自己这辈子没想到自己会开这种玩笑。

后者眼神瞬间蒙上雾气。

宋裕安一噎，下意识伸手把人的眼睛蒙上，他不能再和他对视下去了。

“陪、”黑幽灵说着，眼睛好像眨了眨，睫毛扫在宋裕安右手心带起的痒意却伴随起灼烧感。

“我在这坐着陪。”宋裕安被烫到一样又把手收回来，转头只留背影给黑幽灵，眼神死死盯着门，好像想把门打出个洞。

他数着数，把门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一遍，但手上似乎还没消散完的痒意依然在揪着他的神经。

身后的人没说话，呼吸逐渐平稳，突然，左手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小拇指。

“！”宋裕安浑身一僵，下颚线绷紧，并没回头。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身后没有动静了，但小拇指上的手还在紧紧握着。

他回头，黑幽灵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呼吸平稳，房间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夜深人静，渐渐的，宋裕安也开始打哈欠，始终维持着坐着的姿势，靠在床头睡着了。

“嘀嘀—嘀嘀—”是宋裕安的闹钟响了，晨曦的光洒不进来，因为昨晚拉上的窗帘还在。

“····黑幽灵···”他揉揉眼睛叫人。

“嗯。”有声音回答了他，吐字清晰但格外沉闷。

宋裕安彻底清醒了，他猛的回头去看床的另一边，黑幽灵侧躺在自己身旁背对自己，手颤抖着尝试拿手机，却每次刚抬起来一半就又抖掉。

“你好了？”

“半好，能说话了，肢体还是不太协调。”黑幽灵脸上罕见的没有表情，始终没有去看宋裕安，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

朦胧间，宋裕安又想起那个电击留下的白斑。

“····”他的手突然不听使唤的碰上黑幽灵的后背，明显感觉后者顿了一下，手机又脱手掉落。

宋裕安眼睛跟着自己的指尖，游走过后背，摩挲到后颈，中指往上把头发一挑，落在白斑旁边。

他看着，想把这一切刻进脑子里一般，手指抚摸着四周。

“你、干什么。”黑幽灵又结巴了，他梗着脖子，宛如献祭自己的天鹅，微微侧头，让宋裕安的手指按在白斑上。

宋裕安低声道：“电击留下的。”是陈述句。

“嗯。”

宋裕安俯身，凑近黑幽灵，看着他侧脸的睫毛颤抖，手握住黑幽灵的手，力道就像昨晚黑幽灵攥自己小拇指一样大。

他将黑幽灵袖子往下一褪，漏出那道瘆人的疤痕。

“你小时候威胁掌局自己划的。”

“·····嗯。你看训练记录了。”黑幽灵语气平静，但平静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本身就惊涛骇浪。

宋裕安把人架起来，让黑幽灵靠在床头。

“还有。”宋裕安凑近，手将黑幽灵禁锢在两臂之间，他俯身，鼻尖几乎抵住。

“！”黑幽灵猛的一惊，宋裕安烫的吓人的手伸进腰侧的衣服，将衣服半撩起来，他没在有形的腹肌上流连，手直直捂上腰侧，一遍又一遍临摹着那里的印记。

呼吸猛的缭乱。

“007，你的编号。”宋裕安直截了当说着，低着头看着那三个数字，头发被喷洒着黑幽灵的呼吸。

他喉结滚动，眼睛发红看着面前半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好像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黑幽灵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他咽了下口水，任由宋裕安没礼貌的掀他衣服。

但宋裕安感知到，指尖下的皮肤正在微微颤抖，逐渐宋裕安的目光跑偏，开始打量黑幽灵漏出来的半截腰腹，结实有力，但此刻却在颤抖。

“·····”宋裕安猛的把指尖收回，粗鲁的将衣服给人盖上。

“你不觉得我恶心？恐怖？扭曲？”黑幽灵的语气挂上的不羁，刚开始颤抖是因为真的害怕，但是从刚才宋裕安的反应看，他放下心。

宋裕安抬眼，两人重新拉回那危险的距离：“恶心的不是拐卖团伙和掌局吗，至于恐怖扭曲，我又不是才知道。”

他翻身起来，留黑幽灵一个人在床上，自己去刷昨晚留下的碗筷了。

“宋裕安。”黑幽灵突然叫他。

“嗯？”宋裕安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