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到？”宋裕安开着车已经数不清上了几个坡了。

“嗯，这个位置很偏，导航都不太准了。”黑幽灵开着窗户，周围没有水泥地，全部都是土路，而且就他们一辆车。

黑幽灵开着车窗，手搭在窗边，宋裕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用余光瞥了一眼黑幽灵，这人有点心不在焉，或者说回答自己回答的心不在焉。

“你在想什么？”

风从窗户吹进来，掀起黑幽灵一截袖口，他没看宋裕安，心不在焉的语气显得他不像在故意调戏“想你，宋裕安，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搞个好玩的。”

宋裕安在听到黑幽灵说的前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听不进去后面话了，只能点点头。

漆玄突然道：“黑幽灵说的是真的，他刚刚真的在想你。”应该是宋裕安像天使一样降临让自己跟着两人一起出门，漆玄对宋裕安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报恩。

“漆玄你喜欢抹布、胶带还是衣服布料？”黑幽灵动都没动，自始至终看着窗外，但没搭在车窗上的一只手却蜷缩一瞬。

“你又要堵我嘴····”漆玄用超小的声音喃喃着从两人都看不见的地方自认为‘恶狠狠’的盯了一眼黑幽灵。

“是那个吗？”宋裕安用眼神指了指前方一个破烂的牌子，写着“鸿申村”

黑幽灵点头，但却突然道：“把车停远点，我们步行进去。”

“嗯。”宋裕安认为黑幽灵是觉得这么一个夸张的车停在这里很显眼。

刚下车，诡异的寂静，村子里好像没人一样。

黑幽灵闭了闭眼听声音，三秒过后，他微微勾了勾嘴角。

正当宋裕安以为他要说‘有人’的时候，黑幽灵却一脸轻松道：“连脚步声都没有，几乎可以确定以我们为中心的周围三十米没人。”

“那个。”漆玄站在车旁对前方的两人说道。

黑幽灵和宋裕安并排走向村内，黑幽灵头都没回道：“不行，你得和我们一起。”

后者低着头死气沉沉跟在两人身后两米处。

“这村子废弃多久了···”宋裕安手拂过一间房子的墙壁，石头的纹理硌着他的指尖。

黑幽灵笑着看着宋裕安打量这村子里的砖房和坑坑洼洼的土地：“进去看看有人住的痕迹没，不过这是很老了，这种石头房看起来有上百年了。”

“你又要私闯民宅？”宋裕安虽然这么说着，但却和黑幽灵一起走到门口。

“咔－－”黑幽灵撬开看起来年岁很大的锁“什么叫又？”

两个人一起走进房屋。

“有人住。”黑幽灵刚进去就道：“我闻到煮的饭味了大概在七小时前。”

宋裕安同时看到炕上干净的花花被褥：“确实。”

“不过这是供的什么神？”宋裕安的目光移到墙壁上的一幅挂画，写着“无量天尊”

“坏了。”黑幽灵微微皱了皱眉，但笑容一点没减“知识盲区了，我不信这些人造神。”

宋裕安环抱着手臂，转身看着黑幽灵，他不信神宋裕安一点不惊讶：“人造神？”

黑幽灵装模作样的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小心翼翼凑到宋裕安身边。

“别装，你只是想凑近我挑衅。”宋裕安面无表情看着他蛄蛹到自己面前。

后者摇摇头低下声贱兮兮道：“不是～这个解释的话我会得罪世界上一半人。”

“你本来就得罪世界上一半人了。”宋裕安一针见血。

黑幽灵愣了一秒，随即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黑幽灵几乎快站不住，便用手死死拽着宋裕安的衣服。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宋裕安、好样的！”黑幽灵笑的疯狂拍打宋裕安的后背。

宋裕安被拍的后背火辣辣的疼，但一点没动:“……”笑点在哪里？

“人们不都说，神存在吗。”黑幽灵终于笑够了，眼角甚至还笑出几滴泪，他手撑在宋裕安肩膀上侧身看着宋裕安“他们都说人看不到神，但他们又说神存在，人类想要知道神的存在，那就必须要有一个人看见过神。”

“但是····你有看到过神站在人们面前和人们说话吗。”

黑幽灵将眼睛从宋裕安瞳孔上移开，看向墙壁上的神画像：“所以，编这些神缺少重要的一环，就是‘谁看到神，谁传播神，神何时出现过物理实体。’”

“其实是心理安慰？”宋裕安看向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黑幽灵的手臂。

黑幽灵笑容淡了些：“是，同时这些人造神也是某个作者笔下的人物，或某些人手里敌人看不见的武器。”

“你现在得罪所有人了。”宋裕安哼笑一声。

“嗯？”黑幽灵看向他。

“你本来得罪一半人，你说完这些又得罪一半人，现在得罪所有人了。”宋裕安平静道

黑幽灵本就在笑的嘴角又笑了笑，他继续把手杵在宋裕安肩膀上，头向他偏了偏。

他能看见黑幽灵满满笑意的眼睛里清晰的印出自己的影子，眼睛里还若有若无的含着刚才笑出的眼泪，宋裕安一瞬间感觉，这人好像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装笑。

黑幽灵眨眼，睫毛仿佛扫起一阵微风，糊上宋裕安的眼睛。

“那你呢？”黑幽灵问着。

宋裕安了然黑幽灵在问他得罪没得罪自己，他没有停顿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