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牧哲祖孙二人约在和高中同学聚会的同一家饭店里,三人聊了近两小时,进展挺愉快的。
索目澜将二人送上出租车,谢牧哲上了车降下车窗,朝他做了个wink。
“这回是真的基本定下来了,估计没两天就能给你打电话了。”谢牧哲朝他比了个心,“改天约饭。”
索目澜笑着朝他回了挥手,出租车“嗖”的一声驶出,很快便没了踪影。
索目澜在原地站了片刻。他并没有告诉谢牧哲萧径空将自己关在家里的事情,也没有和他说今天自己差点出不来,来之前他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的,如今和他们聊完,总算是好多了。
谢牧哲姥爷说其中一所学校已经给了给他回了话,话外的意思大概就是能成,不过专业可能没那么热门了。
索目澜说可以,反正自己可以在读研的时候再转专业,甚至如果情况好的话,自己在大学期间就可以转。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一切都要等真正上了学之后才有定数。
所以说现在的自己,还不可以掉以轻心。
他抿了抿唇,转身准备回饭店包厢。
俗话说做戏要做全套,现在才七点多,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多人聚餐会结束的时间,如果自己现在回去,只会让萧径空更加怀疑,于是他干脆回包厢里再待会。
他也想过要不要去楼上的包厢和高中同学一起叙叙旧,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算了。没有谢牧哲在,包厢里也就没什么自己相熟的人了。
倚在椅子上刷了半天的手机,手机都快没电了,勉强磨蹭到了八点。
八点回去……这个时间应该还算合适吧?不算早不算晚,应该不会被萧径空抓到把柄为难自己。
这样想着,他起身叫来服务员买单,推开了包厢门。
包厢的隔音还不错,门一推开门外喧嚷的声音就遮不住了,乌泱泱的人群从楼上又说有笑的走出去,索目澜看向人群尾端的几个人,没有说话。
是他那群高中同学。
他们此时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包厢,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出了饭店门,似乎正准备去下一趴。
索目澜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秒,他悄悄退回了门内,慢慢掩上了门。
走在末尾聊天的那几个女生,有一个曾经和自己告白过,不过索目澜拒绝了。他不想让那些男生再开她恶心的玩笑,说她告白失败现在老情人又出现之类的调侃,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于是干脆等一会再出去吧。
反正不差这一会。
等了有将近十分钟,索目澜看了眼早收拾好桌子,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的服务员小姐姐,歉意的冲她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索目澜这个包厢就在一楼,一推门就能看见饭店门口,他朝那边看去,发现刚才门口那群人已经走了,他这才走出去。
走下台阶,他点起一支烟,缓慢的吸着。
天已经蒙蒙黑,索目澜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十四。他犹豫片刻,随后拨通了萧径空的电话。
刚才在包间时他就在想,萧径空肯定在大连时就对自己的行踪有所怀疑了,以他这个多疑的性子,肯定会做些什么来让自己安心,可如今他只是将人关在家里,并没有查看索目澜的手机以及其他电子产品,这让索目澜不禁有几分怀疑。
大连分别那天他还要死要活的要看自己手机,如今却对比只字不提,他甚至怀疑萧径空是不是偷偷趁自己睡觉的时候看来着,但无论是从屏幕时间还是点亮来看,这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索目澜有些头疼的吸了一口烟,在吐出的烟雾里眯了眯眼睛。
电话很快被接通,索目澜张嘴拿掉烟,刚准备换种声音和他说话,就听见斜后方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是个女生的声音。
索目澜下意识回头看去——是刚才走在队尾,之前给自己表过白的女同学。索目澜还隐隐约约记得她的名字,好像是叫……柳笑珊?
索目澜微微皱眉,有些意外。已经拨通电话那头一直安静着,索目澜心里不禁暗骂自己这个倒霉的运气。
早不接通完不接通偏偏现在接通了?!
主动给他打这个电话是想让他来接自己,是主动示好的意思,可没想到接通第一声就是一句女声喊自己名字,不知道萧径空在那头会不会想自己打电话是来和他示威的……
但也不能怪这个女生,索目澜掐断了烟,朝她点了一下头。随后伸手悄悄捂住手机麦克风,想在物理层面稍稍减少一下传播的声音,手里像是拿了个随时要爆炸的炸弹一样棘手。
他既不能在这种时候挂断萧径空的电话,这会有种此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和萧径空说等一下,自己这边来了个人,你先在后面排一下队,自己现在没空理他。所以他只能悄悄捂住麦克风,晾他片刻,心里祈祷他千万什么都不要听见。
女生看了看四周,笑着启唇开口:“索目澜……刚才你刚出包间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
索目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随后默默将手机拿得更远了些。
“前几天的时候我就得知,你不会来同学聚会……我有点失望,但今天见到你,我真的挺意外的,我觉得……我可能还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