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萧径空几步走进两人,皱着眉,阴沉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索目澜被盯的有些发毛,他瞟了眼一旁已经被吓傻了的张老板,估计他现在也不敢说话,于是索目澜不太乐意的开口解释:
“这位老板以为我迷路了,好心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索目澜解释时脸色和平时无异,依然一副毫无波澜的扑克脸。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揭穿这位张老板。
一是想先钓着他,万一日后还有用呢,这是索目澜从萧径空这里学来的东西,做事之前一定要给自己留后路,不然就像自己转学那样,被人暗中拿捏,最重要的是萧径空还对自己失去了信任,戴上了那个破手链,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到头来自己反而亏本了。二来是,如果自己如实将这件事说出,哪怕这件事不是因自己而起,依照萧径空这个性格,依然不会放过自己,背地里对自己做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严重的,说不定整个暑假自己都不能出门了。
“你是怎么样勾引那男人的?”
“你对他笑了?所以他主动过来帮助你?”
“还是说……他看上你了。”
想到这个,索目澜已经脑补出来了萧径空那副嘴脸,于是干脆想把这件事情揭过。
“你打完电话了?”索目澜佯装波澜不惊的看了他两眼,默默换了口气。
不怪他紧张,只是对萧径空撒谎这件事情,的确不容易。
萧径空没有立马回答他,而是将犀利的目光转向已经汗流浃背的张老板,张老板虽说也是个人精,但面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时却异常慌乱,焦头烂额。
“呃,这位小少爷,就像这位少爷所言,张某真的只是出于好心,来问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因为……”张老板正在头脑风暴,“因为张某家也有个同样大的弟弟,所以出于当哥哥的关心,所以才来问问。”
萧径空又盯了他半晌,末了终于移开视线,张老板像是那被老虎盯上的,死里逃生的猎物一样,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重重的松了口气。
萧径空重新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转头看向索目澜,他伸手抓过索目澜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轻轻颠了颠。
“不是让你在原地别动等着我嘛,怎么还是跑出来了?”
萧径空说这话时语气听起来挺好的,不像是准备发脾气的样子,索目澜跟了他一年多,早已学会了观察他的脸色,于是他掂量了一下,权衡利弊片刻,张口率先责怪起他来。
“还不是因为你把我自己丢在那里,我人生地不熟人,谁也不认识,在那坐了一会想起来这些就生气了,于是赌气的走出来了。”
索目澜说完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转头不看他了。
萧径空闻言马上哄他,“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我考虑不周。我不应该丢下你就直接走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他笑着把索目澜抽回去的手又抓了回来,放到自己胸口处。
“我保证——”
一旁刚体验完生死一线的张老板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两个人有些震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索目澜脸皮不像萧径空那么厚,他闭了闭眼,瞟了眼一旁的张老板,下定决心般的抬手摸了摸萧径空的脸,心里已经将萧径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你说的,下次不会了?”
萧径空揉了揉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笑的温柔,“再也不会了。”
下一秒,两人走出天台,徒留钢铁直男张老板目瞪口呆的在那吹冷风。
回到宴会现场,萧径空也没有多待,带着索目澜和谢白轩广开泊介二人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车里。
门童将车钥匙交给萧径空,索目澜盯着萧径空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阵迟来的心虚。
关上车门,车子很快上了高速,索目澜安静的坐在副驾驶,担心萧径空还要和自己继续聊刚才那个话题,于是决定降低一下存在感,他拿出车里的眼罩,准备装死睡觉。
这会北京的路正是堵车的时候,索目澜盯着眼前的一片红光,叹了口气,刚准备把眼罩盖下去,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车被堵的停了下来,车窗外一片片靓丽的灯光,索目澜动作一顿,在那片灯光下看到萧径空有些意味不明的神色。
索目澜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伸手反抓住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用拇指摩擦了几下,像是安抚的动作一样。
“怎么了?”索目澜问。
萧径空深深的看了他半晌,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转过头去。
索目澜也没心思戴眼罩睡觉了,他将眼罩随便放在腿上,声音在安静的车里听起来很清晰。
索目澜:“知道堵车为什么还要走高速?”
萧径空依旧没有说话,单手扶着双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来。
过了半晌,他听见萧径空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这人大概是凑到了自己脸边说话,索目澜感觉整个耳朵都因为他的声音发麻起来。
“之前我承诺过的摘掉手环,允许你自由出行几天,不作数了。”萧径空这样说。
索目澜拿着眼罩的手平放在腿上,他低头沉默的盯着眼罩上的一处花纹,没有说话。
萧径空这样的喜怒无常,他早已喜习惯,如今的他不再掩饰,将这事搬到了明面上,自己也不该再做什么不切实际的梦了,什么逃走,什么远离,统统都不可能。
……但是索目澜就是索目澜,哪怕他这样警告这样限制,这些事情,他永远也不可能放弃,
二人到家时,已经接近十点。
索目澜揉了揉手腕,没有等萧径空,率先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飞快洗了个澡,随后便躺在了床上,困意袭来,他很快就睡着了。
夜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看谢白轩给自己发的信息。房间的灯已经关上了,窗帘只盖了一层薄薄的纱,月光温柔的照了进来,光亮不大,浅浅的,但足以让索目澜看清周围。
风把窗帘吹了起来,索目澜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窗外的月亮和朦胧的天空,以及——自己身边的空床。
原本睡在自己身边的萧径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索目澜一摸手机——3:21